千都不够。”黄承彦继续吃着他的涮菜,一边吃一边道“若要实现咱们那秦弩军阵重现于世的计划,那至少得一百万斛粮食嗯,省点儿的话,一万斛差不多了。”
日
关麟绷着嘴,他突然觉得涮羊肉不香了。
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老黄,你这人不厚道啊,我关麟就是老母鸡,也不能枚枚都下金蛋吧一百万斛粮食,我去哪凑去”
见关麟有些激动,黄承彦帮关麟夹了一块涮好的牛肚,笑吟吟的道“你没有,伱爹有啊你去找他要啊”
“找我爹要”关麟就“呵呵”了,他一摆手,“老黄你不知道么我爹就是个穷逼,一百万斛粮食,他要能凑出来,我倒立洗头,罢了咱还是吃火锅吧”
关麟已经打退堂鼓了。
太贵了,这秦弩玩不起我不玩了还不行嘛
黄承彦看出了关麟的心思,他有些慌了。
试想一下,作为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叟
他若是,能凭一己之力,让那曾经横扫六国的秦弩方阵再度重现,那是何等的壮观
年龄大了,对金钱、名望什么的都已经看淡了,就想做一些“雄伟”的事儿,做一些能让后人津津乐道的事儿。
等他再老点儿,站不起来了,躺在床时,总是多出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老年人都是为“回忆”而活着的。
念及此处,黄承彦连忙提醒道“你爹没有,可你伯父有啊他可是刚刚谋下益州”
“听闻益州刘璋的府库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积如山,粮仓中也堆满了粮食,这一百万斛粮食,保不齐他能拿的出来呢”
呃
黄承彦这话,让关麟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他就摇头道“老黄,你跟我开玩笑是么益州就是再富庶,我啥身份,我给伯父要,他会给我”
说到这儿,关麟又将一块儿涮牛肉塞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说“老黄,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正经了,咱们可事先说好了,这秦弩必须筹集一万方能拿出,以压倒性的优势,出奇制胜万一泄露出去,可就不能达到想象中的效果了。”
说到这儿,关麟又白了黄承彦一眼,补一句“老黄啊,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像个孩子一样”
黄承彦也不生气,笑吟吟的回道“那不都是跟你这小不正经学的”
等等
就在这时,关麟想到了什么,他反问黄承彦,“老黄,你只说让我找我爹要,找伯父要,怎生你不能找你那女婿要啊如今掌管益州府库钱粮的正是你那好女婿诸葛孔明啊你开开口,不说一百万斛粮食,借个三、四十万咱们先造着,问题不大吧”
“老夫才不会求他呢”提及诸葛亮,黄承彦话锋一冷,语气骤变,“他小子,比你还不靠谱。”
“当初娶阿丑时,说好夫妻二人在老夫身边尽孝,现在倒好,他小子去巴蜀也就罢了,竟把我那独女阿丑也拐到了那巴蜀之地,几年都未曾一见想到他,老夫就恨得牙痒痒”
嘴虽这么说
可关麟能听出来,这老头对诸葛亮这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空巢老人嘛,难免对女婿有点气性,正常正常
“那依你这么说,我费尽心力才凑出的这十万斛粮食是没啥用了,咱们那秦弩方阵重现人间的计划也完犊子了呗”
关麟放下筷子,一摊手
不吃了,饱了
“说正经的。”黄承彦突然变得一丝不苟了起来,“这造秦弩的钱,你爹和你伯父不给你,难道你不能骗么”
“骗”关麟一怔,他做出一副“伟光正”的姿态,“我关麟堂堂君子,我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岂会骗人我岂会是这样低劣的、肮脏的、龌龊的人”
“呵呵”黄承彦闻言笑了,他轻捋胡须,“你小子自然不是这等龌龊的人,可架不住有人是这样的人,也有人极擅长骗人哪”
“谁”
“洪七公”
此言一出,关麟一蹦三尺高
“老黄,你跟踪我”
“你这老头不厚道”
“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常恐秋节至,凉”
江陵城的渡口,一艘乌篷船内伴随着琴弦的波动,清丽的女声缓缓吟出。
诸葛瑾与诸葛恪本欲船,却因为这声音脚步一顿,驻足于岸边,静待那船坞中人儿
不多时,一位翩跹女子徐徐走出,女子看似年龄不大,不过二十岁,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颊,蕴含着浓郁的惆怅。
纯净又惆怅,矛盾的集合,恰恰是这独特的气质,让诸葛瑾与诸葛恪的目光都死死的盯住他。
“小女子孙茹见过诸葛先生。”
这女子正是孙茹,孙策的三女儿,陆逊的正妻。
听到声音,也看清楚船坞中走出女子的面貌,诸葛瑾心头一怔,连忙拱手,“原来是孙三小姐下官失礼,失礼。”
孙茹一身干练的女子劲装,淡淡的道“妾奉夫君之命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