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焚了肥水大营不假,可杀他儿子张虎的是甘宁不是他
冤有头,债有主,一码归一码
想到这一节,莫名的,张辽对凌统的仇恨消散了许多,私恨卸去,只剩下了公愤
而他的眼眸也不由自主的望向凌统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昏迷了两天的凌统,他的眼皮子抖动了下,继而在某种执念的加持下,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紧随而至的第一句话是。
“呃好疼疼”
的确,凌统的伤势比张辽要重,不止是有被月牙戟划出的伤口,更有身上范围性被烧伤如今这些伤口均敷上灵药,缠着几重绷带。
不过,至少凌统感觉,这次的伤势比起上一次逍遥津一战,他从三百多弟兄们的尸体中爬出来时所受的伤痛要轻松许多。
“呼呼”
他不住的喘着大气,神情无比痛苦。
可,当凌统的视线移到张辽身上的时候。
仿佛刹那间,他身上的痛感全部消失,他的口中艰难,却狠狠地吟道
“狗贼”
紧接着,凌统顶着身上莫大的疼痛,他从手边去寻找武器,可身边哪里有什么武器唯独一卷厚厚的竹简,凌统举起竹简就朝张辽挥去。
张辽哪里容这样的小辈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当即也举起一卷竹简与凌统互相挥击在了一起。
说起来也讽刺,两个万人敌的将军,此刻竟手捧着儒生读的竹简,以此做武器互相挥击
“嘭”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响
张辽恢复的更好一些,他的竹简挡住了凌统的攻势,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握成拳头一拳砸在了凌统的面颊上。
凌统也不甘示弱,努力的伸出双腿,双腿用力到面颊发白,以此来抵消脸上那撕裂般的感觉紧接着“咚”的一声,凌统双脚踢出,重重的砸在了张辽的胸口上。
而这一击牵动着张辽的伤口使得他“啊”的一声,宛若撕心裂肺一般的喊叫出声。
门外
月色下,卓恕、卓荣这一对姐弟本正在煎药。
卓荣聊起了他的师傅,感慨说,如果他的师傅没有被曹操杀掉,那如今定是与仲景神医齐名的杏林领袖德波千里。
卓恕则讲述起他与挚友诸葛恪一年前的约定。
十二月初八
就是这个日期
不论如何,他也要赶去江夏的安陆城去见他的挚友诸葛恪,履行约定
可他又担心卓荣应付不了屋内的凌统、张辽二人,正在张口小心嘱咐着卓荣。
可偏偏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卓恕还没把话讲完,就听得屋内“啊”的一声喊叫,紧接着,便是“噼啪”的声音,像是两人从床榻上栽了下来。
“我就知道”卓恕连忙扭头,目光迷离又苍茫,“早知道,我就只救一个好了”
嘴上虽这么说
可卓恕已经快步往屋内跑去。
卓荣也是深深的呼出口气,她长叹一声,也往屋子里跑去,眼瞳中满是担忧。
当两人抵达屋门的一刻,却惊愕的发现,张辽与凌统均是趴在地上,或许他们之前是扭打在一起,可很明显两人如今的力气根本不足够支撑一场持久战
两人分别趴在各自的一边,不断地长呼着气。
这下
卓荣怒了一般,她朝着两人大喊道“打,接着打,打死一个算一个,省了本姑娘费心费力为你们调制灵药打,打死算了”
随着卓荣的话
整个屋子,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张辽与凌统那粗重的呼吸声也不见了,这是落针可闻的宁静
樊城城下,攻城一方的关家军在迅速的撤离。
哪怕是战况突然不利,可关家军的后撤井然有序,先行者不躁,后退者不惧,哪怕有曹军追击,后军迅速的结成阵仗,掩护前军撤离。
面对如此关家军,一时间,曹军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
一如关家军的从容镇定,中军位置处的关羽依旧骑在赤兔马上,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关家军的撤离。
无数火把将他的身躯照亮,而这火把下,他骑跨赤兔马的影子拉的狭长。
仿佛,就是这狭长的影子在告诉每一个关家军的兵勇,撤退的方向。
也告诉每一个关家军的兵勇不用怕,关某还在
是啊
只要有关羽在,这支关家军的军魂就在,这支关家军就永远不会垮掉,不会倒下
一旁不断的有探马前来禀报。
“报,侧翼敌骑已经突破防护,朝将军这边攻来”
“报后方徐晃不与我军将士恋战,率数千骑兵直朝中军杀来”
“报,樊城城门处,有敌骑突袭而出,二公子、五公子已然溃败”
一条条极端不利的情报不断的报送而来。
关羽始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