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曹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仁慈善良的他只是下意识的反问
“他们都是大魏的子民哪”
夏侯楙语气铿锵“等那关家父子攻破了襄樊,直接北上取了宛洛,那时候他们就不是大魏的子民了就是那关家父子的矛与盾”
“可”
“没有什么可是的。”夏侯楙将曹植拉到一边,“我知道子健你宽仁,可现在不是宽仁的时候,襄樊局势间不容发,危如累卵,你也不想你修筑的洛阳城,到时候沦为那一对关家父子的行宫吧”
夏侯楙的话直说的曹植面红耳赤,他已经意识到这是抓壮丁的行为,更意识到这是竭泽而渔
他更想要阻止这一场“慌缪”的行径,可可偏偏因为父亲的命令,因为襄樊的局势,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子健哪”夏侯楙最后拍了拍曹植的肩膀,“或许未来咱们大魏有慈爱宽仁的一天,但绝对不是现在,子健你只要不做傻事儿挺过去现在,那未来我第一个支持你宽厚仁慈”
说着话,夏侯楙一挥手,朝那些军士道“继续,十五岁往上,四十岁以下男丁者悉数充军,给予家人足量军饷抚恤,告诉他们,若谁敢散播出消息,引得坊间议论,一家全村连坐,三族之内,格杀勿论”
为了隐蔽,为了不泄露出“抓男丁”充军的消息,也为了襄樊战场打出一个突然袭击。
夏侯楙向这群村民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不忘大声喊着问“亭长这一方亭长可在”
“小的在小的在”
“看你也才三十出头,就不抓你去充军了。”夏侯楙用上位者的眼神凝视着这小小的亭长,“本将军再说一遍,谁若是走漏了风声,你们全村,你们这一亭全部格杀勿论,株连三族可听懂了”
“懂懂”这亭长磕头如捣蒜。
夏侯楙则大声吩咐,“继续,继续”
这一刻,曹植无奈的看着夏侯楙趁着黑夜将这群无辜的“男人”强征入伍。
他双手握拳,可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份,除了筑城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公子”一旁,随行的丁仪问曹植,“公子,还去往平阴城采买石料、木雕么”
“不去了”
随着曹植的一声吩咐,他翻身上马,“驾”伴随着他的声音,马儿“得得得”的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就是“嗒嗒嗒”的马蹄声。
一人一马往洛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刻,曹植宛若受到了无限的委屈。
他最想见的是杨修杨德祖,可偏偏杨修被关入牢狱,他见不到。
那么现在,他他还想见到的只剩下李藐先生了。
他该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
素来标榜仁孝善良的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他太迫切的需要李藐先生,为他指点迷津
因为关羽的绝北道,整个樊城被彻底水陆封锁,曹仁及五万兵士俨然成为了瓮中之鳖。
粮草的消耗;
士气的低迷;
兵士们消极情绪的互相传递
俨然,整个局面在曹仁看来均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好在飞鸽能偶尔送来情报,透过雕版,曹仁与赵俨大致知道曹操的计划。
这也给他们两人带来了几许底气
让他们能把这城给坚守下去。
不守也得守啊
这已经是荆州通往中原最后的屏障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俨像是苍老了十岁,他身边的满宠、吕常、牛金都死了他倒是成为了除了曹仁,资历最老的那个。
呼曹仁长长的吁出口气,他望向东北新野城方向,轻声感慨,“就看大哥如何把关羽这狭窄的绝北道扩大一些了”
这话俨然话中有话
赵俨接着问“你说,关羽会中计么”
曹仁摇了摇头,“拜那关家四郎所赐,如今的关羽已是今非昔比了,不过”
这话前半句说的有些颓然,可后半句话锋一转,像是又多出了几许信心。
“新野城那边驻守的不是关羽”
赵俨连忙说“似乎是关平赵累”
曹仁露出了点点的笑容“还有关羽的二子关兴,听说这也是个勇武不输其父的将军”
这
不等赵俨迟疑,曹仁的话再度传出,“这半年来关麟的锋芒太盛了,完全压过了其兄长,试想一下,你、我若是有个弟弟屡建奇功,那做哥哥的,特别是并无寸功,又武艺高强的哥哥会不会心浮气躁贪功心切”
嘶
随着曹仁的话,赵俨一惊,他连忙拱手,感慨道
“还是天人将军看的远,看的透彻呀。”
“呵呵”曹仁继续笑道“所以说,就看大哥那边,如何放长线钓大鱼”
说到这儿,曹仁的目光依旧向东,只不过,目光中多出了几许锥处囊中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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