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那可真是破烂,李胜利呢也就塞了两块钱,上次一把就赚了七百多。
这次带回来的衣服更多,弄不好就得上千,上千块,顶得上村里十几家的年收入了。
老话说的,人比人得死,可是一点不假。
“丫头的事我不管,在家她连个字也论不上,爱咋就咋”
瞅了一眼媳妇跟老爹,虽说是当过兵,但赵满奎也算是半个老派人,对于女儿的重视并不多。
“你这觉悟
唉
胜利说的不错,嫂子就听你的了,彩霞是个村里野丫头,不知道规矩,你这做小叔的多照看吧”
瞪着思想陈旧的赵满奎,又看了一眼耷拉着眼皮的老掌柜,马凤兰也知道自己说了不算,只能认可。
“嫂子,村里有伤患的妇女不少,下午我就带着彩霞出诊了。”
见自己的说法,赵家同意的有些勉强,李胜利还以为是粮食的原因。
他跟肖虎手里的家底,赵家兄弟不知道,卖估衣的买卖,前途未明的状况下,赵家有这反应也是应该的。
“带着去吧,彩霞脾气倔,别由着她做事,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有了马凤兰的结尾,李胜利拿起桌上的烟盒就出门了,看柳爷捻着烟站在院里,他开口说道
“柳爷,您去帮着找本妇科的入门医书,让彩霞下午跟着出诊。”
中医妇科,李胜利基本是一窍不通,选书的任务,只能交给柳爷了。
“得嘞,听您吩咐。”
见柳爷摆出一副老狗腿的模样,李胜利撇了撇嘴,就找了个凳子坐在了南墙根。
赵家正屋,李胜利出去了之后,马凤兰才盯着家里的老掌柜海爷低声问道
“爹,您不是说胜利看上彩霞了吗
哪有的事儿,别是您会错了柳爷的意思。”
想着饭前婆婆说起的腌臜事,马凤兰心里有怒意没怒火。
农村的女娃想要过的好,进城、进厂才是好路数,待在村里,像她一样能做个妇女主任,都算是凤毛麟角了。
女支书、女队长,十里八乡,马凤兰是没听过的,村里女人想当村干部,也就一个妇女主任的差事了。
会计、出纳,如今都是男人在做,一个女孩想在村里出人头地太难。
公社如今也是差不多的样子,村里的女干部,能进公社的少之又少。
公社的女干部多半还是那些分配下来的女高中生、中专生,再不就是早年的一些积极分子。
进不了公社、村部,留在村里的女孩,可就命苦了。
村里的女娃,除了要正常出工干活之外,还得给婆家生孩子。
生孩子前一天,还挺着大肚子在地里忙活的,洼里也不是没有。
她这个做妇女主任的老娘,觉悟有、原则也有,却最不希望女儿嫁在村里。
如果有的选,她宁愿女儿嫁给城里的残废、鳏夫,也好过在村子里吃苦。
“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那柳爷怎么看胜利
胜利如今是扛起一脉医家的顶梁柱,谈婚论嫁要门当户对。
柳爷说了,不是医家小姐,也得是官家小姐。
咱们家的日子,过到如今算是过到头了。
再有二十年,即便老大接了满奎的支书位子,也就这样了。
但学医不同啊
胜利才多大点儿岁数
一个卖估衣的买卖,咱们做,一年也就多剩个千八百斤的杂粮。
人家就用了两块钱,转头两千多斤杂粮、七百多块到手。
家里孩子跟着胜利,赵家才会更好,女儿家么,该舍就得舍。
柳爷有句话说的不错,兄弟子侄不如丫鬟、小妾。”
海爷将上午现学热卖的一番话讲完,赵满奎点了点头,认可了老爹的说法。
作为当兵转业回来的村支书,对于这些他还是深有感触的。
赵家跟城里的肖家多有往来,肖长弓虽说跟李胜利话不多,但跟赵满奎还是有许多话说的。
肖长弓在城里见到了看不惯的事,多半都要倾诉给生死兄弟赵满奎。
有人向上、有人向下,就是实际存在的,能带着洼里村吃饱饭的赵满奎,大事上不敢退让,家事就跟老爹一样,多少有些守旧。
“爹,丫鬟小妾,说的也太难听了。
我看胜利对彩霞没有歪心思。”
马凤兰说出了心里的感觉,没想到对面的老掌柜却嗤笑了一声。
“凤兰,不是胜利对彩霞有歪心思,是让彩霞对胜利有歪心思。
是咱们家对胜利有歪心思,咱们家要让彩霞有歪心思。
胜利跟咱们来往了才几次,你们看看他是怎么做事的,这小子按照柳爷所说,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赵家想要借光,凭家里那几个臭小子不够。
城里的肖家是有家传手艺的,老年间算是将门,咱们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