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一个穿着卡其色夹克的年轻人,就站在了门口。
“来都来了,别愣着了,咱们边走边说。”
年轻人见李胜利跟韩金虎都不说话,有些拘谨,就自己做了开场白,带着三人,就奔旁边的街口而去。
“赶紧说正事,你们三个谁要落户口,单要毕业证还是要上学
麻溜点,我待会儿还得去学校办事。”
相比别的单位,教育口这两年更紧张,离开了大门口,年轻人就有些不耐烦的问起了主要信息。
“这位,二十七了,农村户口,能去上学最好。”
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李胜利也就不拘谨了,刚刚的大牌子压人,离开了那里,气口也就顺畅了。
“这么大岁数了呀
这特么只能上大学了,两千,给他弄进钢铁学院,只是那人只有二十。
无非是农村来的,多个七八岁少个七八岁看不出来。
原来的名字也不能用了,这人姓孙还是姓王来着
原主儿,报到的路上得急病没了,最近不是时兴改名吗
等谈妥了,我带你去改个名,就叫孙钢铁或是王钢铁,这名字没人查。”
看着业务熟练的小年轻,李胜利咬了咬后槽牙,说道
“两千可是不少,拿不出来,讲讲价呗
名字也不好,改叫成功吧”
听到李胜利要讲价,夹克衫年轻人,回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生气,而是开口说道
“毕竟是大学生,价就摆在那了。
也成,你说说能出多少,最近有些乱糟糟,差不多就给你了。
等改完了名字,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做梦也别把这事儿说出来。
我在上面有人保,你说出来了,就是杀人害命、冒名顶替,是会吃枪子儿的。”
年轻人的威胁,李胜利没放在心上,这话才对,有了这话,他反而相信了年轻人的能力。
年轻人实在,他也不能不实在,没给两三折的价,只是拦腰给了一刀。
“一千,还能出得起,多了牙碜”
再次看了李胜利一眼,小年轻一样咬了咬后槽牙,说道
“加两百块改名费,我毕竟要跑一趟,饶辆自行车吧”
一听真是一千二百块,李胜利这次真是牙碜了,早知道就说六百了。
不过这也算是小舅逆天改命的机会,李胜利咬了咬牙,也就点了头。
“那成,啥时候能办好,钱是先付还是后付
这人真是得急病没的
要是你们弄死的,那就给换一个。”
对于空出来的位置,李胜利这边还是存疑的,需要小年轻给解释一下。
算是做惯了这个买卖的小年轻,一听也知道了李胜利的意思,这么急着付钱的也不多,心情不错也就给他说了一些细节。
“这人真是得急病死的,冀省人,报到的路上贪凉,灌了几口河沟里的水。
上了火车拉了一路,没等到学校的人来接,下车人就不成了。
这糟心事儿,铁路那边就报到了我们单位,我去的火车站,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没了。
这事儿稳妥,给学校那边说了,人回原籍治病了,两边都没对过眼,学籍还给留着呢
谋财害命,你们敢我们可不敢,篡个人员档案,罪不至死。
害人冒名,管你是谁,事发了少不了靶场走一趟。
最近风色可不好,什么时候都要扎紧了嘴,这事儿漏出来,跑不了你们,都是熟人介绍的,谁不知道谁
明儿再来一趟,我带你们去分局改名,钱也一遭带上,改完了名字给钱。
对了,还得要照片,跟我走吧,给你们照个加急的,明天我给你们取了。”
年轻人的业务很熟练,说完了大致情况,还没忘了照片这样的细节。
在年轻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一个名叫虹光的照相馆,看着小舅的那两撇黑须,李胜利问了下年轻人。
“能不能让人给他刮了胡子,这样看年轻点。”
“加两毛,正常照相,一寸的三毛六两张,你们这是加急的,明早儿来拿,一张七毛。
别觉着贵,正常照,一个月才能拿照片。”
见年轻人业务熟练,李胜利也没再跟他讲价,大钱都花了,几块钱无所谓了。
“给我们俩一人洗五张,也是明天拿。
正主用几张,就照几张。”
见李胜利加了数量,年轻人也算厚道,跟照相馆的人说了一下,一共收了五块钱,也算给了折半的价。
随着唰唰两声,伴着小舅韩金虎的一声惨叫,他的两撇黑须,就被喇掉了。
照相师傅的手艺不错,显然是干常了干喇的营生,虽说粗暴了一点,但小舅韩金虎的脸上并没有渗出血珠。
看着没了黑须,至少年轻了五六岁的小舅,李胜利点了点头,幸亏小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