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
不等他说完,女子摆手,道“我不是文姬,叔父不在府里。”说完,她径直离开。
阴桐盯着女子的背影,眼神炽热。
而后,又见到一个素衣女子追出来,道“姐,这个带回去。”
阴桐看着出来的女子,双眼又是一亮,这女子虽然带着面纱,但给人一种竹兰般的清新感,尤其是双眸里的哀色,真的是我见犹怜。
阴桐想到了蔡文姬新寡,顿时心头火热,一脸正色上前,抬着手道“颍川阴士、洛阳丞阴桐,见过蔡小娘。”
不等蔡琰反应,她堂姐一把拉过她,往里推,道“一看就是登徒子,赶紧进去,他要是乱来,让人打出去。”
蔡琰被推进去,哎哎唤了两声。
她堂姐却站在门口,一掐腰,满脸怒色瞪着阴桐,道“是你滚,还是我打的你滚”
阴桐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春兰秋竹,没想到是个泼妇。
心里暗叫一声晦气,越发笃定要拿蔡邕当垫脚石了,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蔡琰这堂姐追着骂了几句,痛快了才离去。
阴桐在蔡府门前积累了一肚子气,很快来到了太常外。
“下官”
他还没说完,门口的差役厌烦的道“速速离开,敢再多言,送你去廷尉府”
阴桐看着涌出来的十几个差役,立时回忆起昨日太常的乱事,心里犹豫,还是不肯放弃,道“我乃洛阳丞,求见太常,有要事禀告。”
“休要废话,找你们县令去。”差役不管那么多,今天闲杂人等一个都不能靠近太常
阴桐见状,神情有些不好看,一边转身,一边想着找谁最合适。
这一抬头,他看到了刑曹尚书李儒,带着一群刑曹大小官吏,说着什么直向太常走来。
阴桐登时冲过去,大喝道“奸贼李儒你攀附王允,构陷忠良,抓捕同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李儒被这突然而来的喝骂冲脸,是怔了又怔。
不过,他旋即道“带回去。”
他身后的刑曹差役扑过去,将要按倒阴桐,还有人已经掏出了镣铐。
阴桐怡然不惧,抬头挺胸,破口大骂,道“奸贼南阳阴桐,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没头没脑,李儒只当他是是被裁减的冗官,不当回事的道“问清楚了,调迁去幽州。”
阴桐心头一惊,越发大喝道“你们这是要害死我我南阳阴家,绝不干休”
李儒皱眉,这个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但他是为昨天太常的乱事来的,没空理会阴桐,快步走入太常。
阴桐还在大叫,没几句被堵住嘴的给拖走了。
蔡邕现在诸事缠身,似乎想起李儒之前是太学博士,一见面不管案情,反而讨论起课纲来了。
而此时的宫里,杨彪召集了各尚书、侍郎,商议的还是施政纲要。
施政纲要,这个四个字足以说明一切,是朝廷未来施政的根基,原本杨彪写了十分空泛的一份,被刘辩无情打回。
但相对于一国大政,里面有太多东西可以争论了,尤其还是四百年王朝,弊政丛丛,乱象纷呈之际。
争了好几日,进展相当缓慢。
一个中黄门进来,端着一盘子公文,道“丞相,这是今日公文,奏本。”
杨彪绷着脸,神色威严的点头,刚要伸手去拿,却见小黄门抽走了上面的三道。
杨彪注意到了最上面的是王朗的名字,急忙道“这是给陛下的”
中黄门道“是。”
给刘辩的,杨彪等人就没资格看了。
杨彪点点头,想着早上王朗的话,心里越发好奇王朗怎么一鸣惊人了。
景福殿内。
寒冬腊月,一出被窝就是另外的世界,刘辩近来有些懒床。
唐姬倒是早早穿戴整齐,端来了一份早膳,放到刘辩边上。
刘辩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双手冰冷的翻着一道道奏本,看的太入神,早膳冷了换,换了冷,已经好几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快看的麻木中,刘辩忽然定神,愣了下,猛的坐起来,急急忙忙的穿衣服,道“去书房。”
潘隐注意到,刘辩手里拿的,是王朗的奏本,与唐姬一起,帮着刘辩裹的严严实实,匆匆离开寝宫,来到书房。
刘辩进去,看了眼碳炉,道“注意通风。”
而后他坐到椅子上,静静的审视着王朗的这道奏本。
奏本的字数不多,内容却非常的充实。
刘辩沉着眉,一字字的推敲。
潘隐给刘辩倒茶,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还是第一次看到刘辩这么认真的看一道奏本。
王朗在奏本里建议,将洛阳县升级为府,要知道,府是朝廷一级机构的名字,洛阳县哪怕升级,也当是郡。
将洛阳县周围的郡县合并,洛阳府的主官不能称为令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