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月,明月如玉盘,高挂苍穹,颇有几分冷意。他自己的心亦渐渐冰冷。
对面的少年是如此的朝气蓬勃,八十年前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意气风发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往事如烟,在脑海时飞速掠过。
吃了许多的苦,流了许多的血,出生入死,九死一生有多少次自己都绝望了,结果否极泰来、绝处逢生大难不死,方有今天之霸业
但今晚这一劫自己恐怕是避不掉了
这少年简直不是人是妖
他居然单枪匹马一个人,从正门长驱直入一直杀到禅心小筑,其战力简直强悍得一塌糊涂
从正门到这里至少有十道关卡机关重重,步步杀机
在这种易守难攻的阵势之下展开强攻,对进攻一方来说将是不明智的选择,结果必将是损失惨重若李大善人亲率高手倾巢来犯,至少能耗掉他八成兵力
而眼前这小子竟然毫发无损的闯到关底,杀到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把自己的四大护卫不知用什么邪术给策反了简直匪夷所思
他又叹了一口气
喃喃自语地道“看来一切自有天意,老夫的气数已尽,上苍不再眷顾老夫了。有些东西也该放手了。”
他有些黯然神伤,久久不语。
凤九霄举起震天弓,瞄准湖面,也喃喃自语“对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如果他正在思考问题,我们必须表示足够的尊重,绝对不去打搅。人要有礼貌嘛。”
他不动如山,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震天弓弓弦已经拉满,但弦上无箭
他不着急上箭因为还没发现那条大章鱼
他慢慢的搜索着那条大章鱼
章鱼此时已经游弋到了远处。它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岸边的惊人压力它有一种被锁定了的感觉,似乎自己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被对方以某种利器伤害
所以它迅速游到了小草屋的后面水域
虽然湖水幽深,外加小草屋阻隔视线,他眼睛已经看不见大章鱼的踪影了,但他此时隐约还能感应到大章鱼的大体方位六倍琉璃,在某些人眼中其实已经极其接近天人境了
凤九霄并不想杀大章鱼
今后这里有可能也是他的办公地点之一,有个大章鱼替自己看家护院也很好
金老太爷仍然抬头看月,不知在想什么。
凤九霄知道老太爷在“忆往事、叹今朝,唏嘘感慨”。一个人奋斗了一辈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这么白白的拱手让人,他委实难以接受,无论换作是谁也不会甘心
他目光终于从明月挪到大地,看向凤九霄。
凤九霄道“老爷子,想通了吗”
金老太爷身子挺了挺,气势又恢复了几分,沉声道“既是合作,那我还有提条件的资格吗”
凤九霄笑道“当然可以提条件了,不过条件过分我可以拒绝。”在凤九霄看来,什么条件都无所谓,只要自己不喜欢直接拒绝
“你不会拒绝”
“哦,说来听听”
“我只有一个孙子,却被人斩首于闹市,你帮我找出幕后真凶”
凤九霄心道你唯一的继承人死了,恐怕也是你心灰意冷、同意退居幕后的主要原因之一
“好我答应你”他觉得这个并不难皇城司安插在南唐的探事卒可以帮忙打听一下,那个如今寄身虎薇组织充当杀手的粉衣女,她是齐二公子的人,找到她就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金老太爷看了看天,长叹一声,“我们明天一早在我府上议事厅交接如何明天人来得齐一些。”这个理由很充分。
凤九霄道“可以”
他相信金老太爷也是一诺千金的人
他转头就走他要分别把刘金鳞和四大高手叫回来事已解决,再让他们死守一夜自己就显得太不人道了
他还要等待朱五公子杀回马枪呢
“朱五会杀回马枪,我凤九霄难道就不会”
他龙行虎步,大袖飘飘,眨眼间便消失在禅心小筑的月亮门外。
金老太爷看着凤九霄的背影消失于夜色,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和我斗终究还是年轻啊”年轻人到底还是容易相信人
这时候小草屋缓缓走出一人,身披斗蓬,帽子的阴影遮住了脸庞,宽大的袍袖盖住了双手,整个人几乎全部隐藏在黑暗之中,透着一身阴森之气月光洒下,斗蓬掀开,赫然霍先生
“我上次身上有伤,未能躲过他震天一箭,如今我伤势痊愈,依然没有把握躲过他那一箭”
金老太爷面露凶狠,“明天我在议事厅内与他交接,咫尺之内,他还有空间出箭吗”
霍先生阴森森地道“你那里最好今晚就布好隐身阵法,不然他必定会发现我的气息”
金老太爷道“他今天能破我大阵,我估计也有一半是运气他若不恰好射中隐身符,我这隐身大阵他根本就破不了”
霍先生阴森森地道“明天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