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两个人头呈上来。
王老太公没人认识。
但程宪大家认识啊,程宪是宣德五年进士,是左都御史,也是新上任的。
还是皇帝钦命的
“认得此人吗”王竑冷冷问。
“自然是认得的。”
“那就好。”
王竑指着王老太公“他是程宪的岳父”
“龙潭王氏的家主。”
“你们久在南直隶为官,这王氏你们应该不陌生吗”
南直隶官员这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死了
“他是本阁亲手所杀,知道本阁为何要杀他吗”
王竑回眸“本阁这是为国除奸”
“他”
“联合尹氏,枉顾朝堂法度,私自与海外贸易,私做海商,豢养海寇,祸国殃民”
“所以本阁诛杀他”
“你们觉得,他该不该死呢”
王竑拿出当年在奉天殿上打死马顺的气度。
今天这件大事,做成了,他未来就是首辅,是吏部尚书
若做不成,就身死道消。
程通、郑亮对视一眼,都看到惊恐。
这几十年都为未曾打开过的奉天殿,忽然被打开,王竑代天巡狩,奉天子剑于龙案之上,是要在奉天殿内杀戮群臣吗
“请问钦差大人,可有证据”刑部尚书郑亮开口。
郑亮是宣德八年进士,二榜第五名。
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刚到南京为官,他本在湖广做官,升迁至南直隶,又因为运气好,补入刑部尚书。
“尹家的账本,可作为证据吗”王竑回眸看向他。
郑亮皱眉,光凭一本账本,就能随便杀人吗
“钦差大人,我大明以法治国,大明律清晰写着,抓贼拿脏,没有证据杀人,是为乱杀,当入刑。”
王竑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是郑亮。
偏偏这个殿里,最干净的人就是郑亮了。
不管郑亮在湖广做过什么事,他在南直隶肯定没做过,因为他是今年刚调过来的。
“郑大人觉得要如何调查取证呢”王竑问他。
“按照陛下新制,当归大理寺调查,刑部做结论和决策。”郑亮坦然道。
“郑大人所言甚是。”
王竑厉声道“那本阁能用你查吗还是用他程通去查呢本阁信得过你们吗”
“你们能查出真相吗”
“啊”
轰
奉天殿内一片哗然。
王竑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京师的内阁阁老,但我们也是南京的各部重臣,就活该被你欺辱吗
“王阁老,您虽是钦差大臣,但也不能欺辱吾等”
程通不愿意了“你王竑拿不出证据,便弑杀百姓,事后又为自己脱罪狡辩,指责吾等有罪,这是何道理”
“程通”
王竑懒得辩驳,直入正题“尹家的账本上,可有你的名字啊”
“有名字又如何”
“天下人知道本官名字的,不知凡几。”
“难道谁把本官的名字写进去,本官就有罪了吗”
程通又道“王阁老,光凭您这一张嘴,说谁有罪谁就有罪,那天下岂不大乱了”
这话引起奉天殿内的热议。
而跪在不远处的张凤,看着程通,微微摇头。
他和程通是同年进士,彼此之间关系更为亲近,奈何程通自己找死,王竑既然敢开这奉天殿,就证明有把握了。
他也是中枢派下来的。
陈舞阳做第一场。
王竑做第二场。
他张凤,就要做第三场了
“噤声”
“在奉天殿上,岂是尔等随意议论的地方”
“一点规矩都没有,读书读进狗肚子里了礼法都忘记了吗”
王竑火力全开。
“来人”
“把账本呈上来”
“念”
尹家和程通的往来,都记着账本呢。
但程通却不在意,从含山公主薨逝后,他就知道不妙,已经收拾掉尾巴了,所有一切证据都销毁了,根本查不到他头上来。
在殿中的很多人,都已经断尾求生了。
所以王竑叫他们来,他们也不怕。
让王竑随便查,让厂卫随便查,肯定什么也查不出来,大不了把罪责全都推到尹家头上,让尹家背黑锅便是。
“王阁老,您要是不信任下官,可以派人去下官家里查。”
“您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您想让谁查,就让谁查”
“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您随便查,若查出什么来,下官愿意引颈就戮;”
“倘若查不出什么来,下官就要向陛下告你一状,讨回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