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问题最大的应该就是你了。”
赵玉真眸光流转,看向唐莲,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太想管唐莲的事情,世间本来就有斩不断的因果,唐莲出身唐门,唐门与青城山的那份因果,或许还会应在他的身上。
不过他又不忍眼下的这个年轻人误入歧途,有些事情,易地而处,其他人不一定比他做的更好。
“唐莲,你的心境出了问题。”
唐莲身形微震,未曾料到自己的心结竟然被赵玉真一眼洞悉。
“剑仙.”
“姐夫.”
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同时看向赵玉真,有些紧张,心境若是出现问题,可不是小事,若是不注意,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
赵玉真没有负手在后,没有转身,半晌他悠悠说道:“你不敢去面对唐门,也不敢去面对寒衣是吗”
唐莲站在一旁,双拳紧握,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司空千落和雷无桀听到这话,一部分已经被埋藏起来的记忆也渐渐开始复苏。赵守一,这个出自青城山的道士,其实对他们两人很尽心,无论是无心回归,还是东海一行,对他们帮助良多。
然当初他离开雪月城的时候,却遭到了以孤剑仙、怒剑仙、暗河还有唐门为首的围攻,那一次赵守一差一点就陨落了。
后来引得道剑仙下山,唐门也被赵玉真和李寒衣清算,那一战,唐门几乎被灭,只留下了大猫小猫三两只,元气大伤。
唐莲的身份,也注定了他在这中间,左右为难,一想到这里,司空千落和雷无桀也纷纷看向唐莲,心里有些担忧,在他们看来,这些事情本不与唐莲牵扯,毕竟这其中的算计唐莲根本就不清楚。
“剑仙说的对,我的确在逃避,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唐老太爷还有二师父,甚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见你和赵守一。”
唐莲苦笑一声,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逃避。
赵玉真叹了口气。
“道家在修行的过程中会出现知见障,正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时日一久,便会生出心魔,心魔不除,日后也必定成为祸患。”
“行走江湖多年,你先后有过两位师傅,第一位,唐门的唐怜月,对于这一位,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能感觉的出他心里的江湖必然是高朋满座,春暖开的江湖。”
唐莲点头,唐怜月的确是赵玉真所述的那般人物,行事光明磊落,像之前为了一己之私,围攻赵守一的事情,唐怜月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你的第二位师傅是酒仙百里东君,他所行之道,亦是堂皇正大,敢爱敢恨之道,他们的江湖都是鲜活的,他们江湖上的红只会是天暖时开的红,而不是阴谋诡计下的红。”
唐莲无声。
“你的这两位师傅都极好,至少在我看来是极好,他们所走的道在人间都是一条康庄大道,为世人所认同。”
“每个人认识世界的方式不同,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受到引路人的影响,以他们的角度来看待世界,就如同暗河之中,培养出来的永远都是杀手,而不会是大侠,这便是认知的不同。”
“就好像我们看到开时,心里会很开心,但有些人看到开时,只会想着拔掉它。”
“我们每个人看待世界都有自己的角度,唐怜月和百里东君有,你唐莲也有。”
“你纠结的点是当初唐门的那些长老应不应该出手围杀守一毕竟我们青城山从来都没有跟唐门结过怨,并且你自己也发现守一是一个好人.现在你有自己的答案了吗”
唐莲低着头,没有回答。
赵玉真又继续说道:“事后我和寒衣去唐门讨要说法,唐门神游玄境老祖现身,意图击杀我们二人,后被我们反杀,你觉得我们做的对错与否这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唐莲依旧没有回答。
“唐门对你有恩,雪月城亦对你有恩,你觉得应该给唐门报仇,但造成唐门今日之状的也有你的二师父,你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对吗”
赵玉真语气不知何时变得缥缈,唐莲从赵玉真的第一个问题开始便低着头,其目光之中的挣扎更是难以诉说。
“如果我说这些其实这只是表象,你自始至终真正不敢面对的是自己的内心.”
一石落激起千层浪,唐莲喃喃自语。
“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赵玉真摇了摇头,声音之中夹杂道门狮子吼神通,正是发人深醒时所用。
唐莲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震。
“长老们不该出手,赵守一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否则孤剑仙和怒剑仙以及暗河都不会有活口。”
唐莲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在回答赵玉真之前所问的问题,也开始直面这个心结。
“此事本来就是唐门有错在先,道剑仙与二师尊去讨要说法理所当然,并不违背道义,之后被反杀,怨天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