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笑变成哈哈大笑。
叶随眼睛弯成两泓清泉,干净而漂亮,他笑得厉害,眼皮都洇出些薄红“不是,这写得什么啊,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哈哈哈哈哈,小学生吗”
林子扬“感觉打游戏会玩猴子。”
叶随“还有这字,我奶种得水稻都比它整齐。”
林子扬“超绝小学生字体。”
叶随“再看这句,不来你就等着瞧吧,我会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口气这么大呢”
林子扬“谁家小a right,要不给人家买个地狱火皮肤消消气”
叶随揩掉眼尾笑出来的水汽“不行,我笑得肚子疼。”
林子扬勾着他的肩膀,一唱一和“本来考完试心情挺不好的,现在好多了,谢谢啊。”
陆婉婉茫然地看着他们,心底的不安和担忧渐渐被两人的大笑盖过,有什么好笑的她很困惑,等再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在笑。
信纸上一行行红色字体,逐渐变成歪歪扭扭的水稻
啼笑皆非地。
陆婉婉“噗。”
叶随笑完,勉强冷静下来,问她“这封信让你来你就来了”
“嗯,”信里的口吻太笃定,特意提到了一个日期,因为这个日期陆婉婉才下定决心来一探究竟,但她也留了后手“我跟我同桌说了,如果二十分钟内我没有回去,就让她去找老师。”
“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同桌陪你”林子扬问。
陆婉婉无所谓地“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危不危险,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别把别人牵扯进来。”
林子扬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来多久了”叶随道。
陆婉婉看一眼手表,“有十几分钟了。”
叶随“那我们现在回去”
陆婉婉一顿“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叶随漫不经心地把信纸叠好,像丢垃圾似的,随手给她,“这么久了对方也没出现,想来也是个怂”
怂包这个词指代意义很强,叶随硬生生拐个弯,“想来也只会口嗨,你的这个秘密”
陆婉婉静了会儿,叹口气,像是想开了“算了,爱说就说吧。”
叶随诧异的看着她“还真有秘密”
陆婉婉“嗯,我爸外面有个私生女,那天,就是信上写得日期那天,他把对方带回我家了。”
叶随和林子扬同时虎躯一震,“”
这是能他们知道的吗
“无所谓了,”陆婉婉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僵硬的脸,心里的郁气莫名散了不少。
树林里吹的风冰凉而舒适,她忽然发自内心的感到轻松,这些天来的愤恨与酸涩好像都随着这阵风而逝,“反正丢人现眼的又不是我。”
“讲真的,他知道的不全,”陆婉婉认真道“这人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那个私生女的姓名生日血型三围都发给他,别跟我提孩子是无辜的,我才最无辜。”
豪门家族是非多。
叶随和林子扬默默咽了口口水,安静的充当听众。
好在陆婉婉没再爆什么猛料,她看了眼手表,忽然大喊一声“坏了,二十分钟了”
两人被她推着往外走,树林里随之亮起手电筒的光辉,影影绰绰,是陆婉婉的同桌带着老师找来了。
“婉婉婉婉”小同桌听声音好像在哭,“你在哪儿婉婉我带老师来了”
“你们赶紧走”陆婉婉声音急切。
“好。”
叶随和林子扬知道事态严重,一刻没敢耽误,跟她挥挥手告别,便钻入小路,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还有点好笑。
回到教室,电影不知何时被群情激愤的女生们换成了夏洛特烦恼。室内窗帘紧闭,光线流水般划过同学们兴致盎然的脸。
林子扬终于有空讨伐他“那小姑娘谁啊”
“一个朋友。”
“你可别做对不起沈砚的事,”林子扬道,“基佬装直,天打雷劈的。”
叶随眼角抽了抽,踹他一脚“老实看你的电影吧。”
林子扬笑嘻嘻地带他挤到前排,跟几个男生坐一块。一场电影近两个小时,看完也到了放学的时间。
教室里开了灯,同学们踢踢踏踏拖着椅子走回原位。
叶随也回到自己位置,随手收拾起桌面,他桌上放着几张卷子和练习册,刚把卷子收起来,便看见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捡起一看。
是一张粉色卡纸,封面画着黑色爱心。
一笔一划、端正地写着三个字。
威胁信
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