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都对,唯有顶上的孔稍大了些。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玩意又成漏了
“是一咸丰时期的粉彩糊斗”
丁立成看了看李定安,又瞅了瞅男人手里的袋子“是什么”
“多要个锤子他就是患得患失,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又成宝贝了”
我明白个锤子
马献明看的更为认真先看釉,再看画,然后是足,边看边讲“釉面匀净,色彩艳而柔丽,分明却又自然,纹饰疏朗规整,构图疏密有致,线条流畅飘逸,画面雅致宜人,必是名家手绘迎光有纹,侧光有虹,这应该是乾隆后的色地开光粉彩糊斗”
瞬间,马献明就来了兴趣,刚要说话,又犹豫了一下,而后看了李定安能不能看
马献明兴趣更大了,手一伸“拿来我看但先说好只此一件”
这事先不论谁对谁错,就以现在的网络舆论状态,保不齐就会被人带节奏,上升到道德层面轻则李定安人品有问题,重则他与展览会狼狈为奸,故意坑顾客。
马献明要没点能耐,国博的那些研究员早造反了,所长能轮的到他
男人有些犹豫,旁边的人小声介绍,“马献明,国博文物保护修复研究所的所长,国家文物鉴定会委员,瓷器品类的知名学者”
这倒好理解这东西只是残器,而非伪品或高仿,虽说值不了两三百万,但百来万还是有的,当然要仔细点。
然后他又解释了一下继德堂的由来,只说这是定制瓷,然后就说包了。
我靠,比丁立成还厉害
“别慌来你看,孔沿上是不是没有釉”
“来,你再摸一摸,孔沿这一圈是不是明显要比内里光滑,却又比外部的釉面生涩因为这里破过,又修复过,所以就成了这样嗯等等,我画一下原先的孔应该是这样的”
以为李定安会摇头,没想他竟然呲着牙笑了一下“随便看”
愣了好一阵,他才吐了一口气“这一件是残器”
像是蜂箱里丢了颗炮仗,众人七嘴八舌,男人脑袋都被吵愣了。
围观的只有七八个人的时候保安就来了,但就眼前这架势,还真有点不知所措男人只是嚎,再没出格的举动。而且涉及到展览会的鉴定专家,确实有点不好处理。
男人猛的一咬牙“退”
问题是,李定安依然在笑,而且还有点“心满意足”、“终于到手了”的那种感觉。
刹那,男人的脸上没了丁点血色,哆嗦着嘴唇“李定安,你坑我”
动静这么大,之前的销售员早就围过来了,连忙接住,就地操作了起来。
“这个孔知道是干嘛的吧,插刷子蘸浆糊的但你想,眼儿这么大,刷子的柄得有多粗”
还看个屁
马献明摆摆手,打开了袋子。
“那你还退”
“你好好想,我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转念再一想这可是近三百万他整个身家才有多少
看了几眼,马献明“哈”的一声,直勾勾的瞪着李定安就说谁能从你手里抢东西,原来是下了套
“看到了吧这玩意就是这么破的,估计里面那一圈已经摔成了渣,粘都不好粘,那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磨平算逑。但如果磨的太深,从外面就能看到胎想想,这可是皇帝用的东西,哪能这么糙
就只能浅浅的磨一下,所以最后就磨成了这样磨掉了玻光面,却留下了釉质层,所以不管是和里面比还是和外面比,无论是颜色、亮度还是质地,都有些细微的差别明白了吧”
“是你说的,这是御用之物,而且整整经历了四代皇帝”
我操你特么又来
顿然间,男人感觉脑子里搅成了浆糊,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嗨专家都说帮你退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坑你什么了”
“对你刚说了,李专家之前也说了,这就是糊斗”
“结论当然没问题,就是御用之物,也经历了四帝,更是残器就是来历稍有那么点出入”
反正这会,就觉得他是真开心
意思是这东西确实有问题
雷明真和兰华芝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脸担忧的看着李定安早知道会闹这么大,刚才李定安就应该说清楚
李定安猛一顿,怪异的看着他“怎么可能就是陈教授和吕院、或是吴教授和丁院来了,也是这个结果。”
“展览会当然不可能给你退,但我能退”李定安仍旧笑吟吟的,“但你可要想好了”
沉思了好几秒,马献明一点头“晚清民国时流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四代皇帝御用,如果东西没问题,再对比同时期、同类型的物件,价格至少得翻两倍”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漏,从某种意义上讲,等于李定安走了宝。传着传着,就会传成他打了眼
男人一个激灵,忙把东西放到了柜台上“马所长,谢谢您”
马献明想了想,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