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说虎头是楚王之妹,对方不信,鹿儿事后反思,此刻越是将虎头说的尊贵,越难取信于旁人。
干脆说成陈妃侍女,还有几分可信,反正只要陈妃见了虎头的名字,肯定会来救她们。
只要见了面,就不怕了。
可那许万钧瞧见眼前一幕却不乐意了他好歹是阿瑜远房表兄,可自己这表妹来了县衙,却不和他招呼,反而只顾安慰一个侍女
陈瑾瑜,你还能不能分清远近了
“咳咳,阿瑜啊,这几名贱婢真是你家的这小丫头出口伤人在先,另一贱婢连杀我两人。就算是你家的人,也需好好管教,不然这等贱婢早晚给你惹出更大”
正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阿瑜,强忍着也没能等他把话说完。
却见阿瑜单手轻拍虎头后背,猛地转身怒视许万钧,斥道“住口阿瑜也是你叫的这是王妃一母同胞的亲妹你却张口贱婢、闭口贱婢,你算个甚东西”
“”
许万钧张着嘴巴、涨红了脸,愣在原地这货直到此时还未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因为被表妹不留情面的呵斥,下不来台。
可杜尚意和侯节夫却惊悚对视一眼。
天爷,出大事了
骂了不知所谓的许万钧,阿瑜转头看向了杜尚意。
今日一事,她至今尚未了解清楚,只知个大概,比如虎头被摔了,小满也真的杀了人。
事发经过,她自然会问。
但肯定要将人带回去。
于是,阿瑜稍一沉吟,口吻稍微柔和了一点,“杜知县,人我先带回去了,此案若有事需询问我王府家眷,知县大人随时可遣人去陈家找我。”
“是是是。”杜尚意躬身拱手,连忙让开了去路。
人命案,放走人不合规矩但涉及王府,再借杜尚意十个胆子,也不敢硬扣。
没见么,外头整齐列队站在烈日下的王府侍卫,一个个目光不善,那视线一直在他们几人喉咙间游弋。
阿瑜申时初带人离开了县衙,带来的命服完全没用上她原本打算,万一颍川知县不配合,阿瑜便要仗着五品诰命强压度杜尚意。
没想到这般顺利。
毕竟是人命案啊
阿瑜出嫁后,近几年多在王府,少了些与外界打交道的经验。
今日一事,她方知夫君在大齐官员中的威慑力
下午,阿瑜安排人给虎头沐浴洗漱,又陪她说了会话。
后来又分别找小满和鹿儿了解了事情全部经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这边了解了情况,而许万钧在得知今日欺的是王妃胞妹后,也没闲着。
傍晚时分,阿瑜便被老太太唤了过去。
屋内,除了老太太,还有一脸凝重的三叔陈景虞,和满是担忧神色的谭氏。
不用猜也知,姨祖母定然已找过祖母哭诉过了,祖母大概是来说和的。
“阿瑜呀,今日之事完全出于误会,还好没有酿出大错,那小赵娘子是怎想的”
梁氏先开口了,阿瑜却反问道“祖母是怎想的”
梁氏未答,看了三子一眼,陈景虞无奈,只得替母亲道“阿瑜也知,你姨祖母家中两代单传,只钧哥儿一根独苗。家里的意思是明日让钧哥儿去向小赵娘子陪个罪,咱再出些钱财弥补一番,阿瑜觉着如何”
阿瑜耷着眼皮,目光下视,“祖母、三叔,你们觉着我家缺这点钱财么”
“”
“”
这话一出口,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谭氏看了女儿一眼,欲言又止。
陈景虞神色复杂,梁氏面色不虞
能让三人同时露出各色表情的,是阿瑜那句你们觉着我家。
我家是楚王府现在坐在此间和祖母、三叔谈判的,不是你颍川陈的孙女、侄女,而是楚王府的侧妃陈瑾瑜
梁氏也是个性子要强之人,闻言也淡淡回道“那陈妃以为,该当如何”
阿瑜像是没听出称呼的改变,继续石破天惊道“午间参与欺负相宜的伴当、皂衣,交由我府上处置。至于许万钧为留陈家体面,祖母私下处治吧。对外宣称暴病而亡”
“”
几人又是一惊,就连陈景虞也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阿瑜。
这还是我家那知书达礼的侄女么
那许万钧有错,但终归罪不至死吧,并且和自家还有血脉联系那些伴当皂衣悄悄处治也就算了,弑杀表兄,这话你怎说的出口
“阿瑜”陈景虞在母亲开口前,口吻严厉的喝了一声。
这次,阿瑜终于肯抬头看向了祖母,目光中尚存有一股温情,语气也缓和许多,“祖母,许万钧在城外三里、光天化日便敢当道拦截良家小娘,可想他在郾城有多跋扈我颍川陈家千年清贵,有了这等不智、不贤的愚蠢亲戚,需尽早剜除为妙,不然早晚累及爹爹、二叔。”
陈家规矩大,何曾有过孙儿教育祖母的先例,再者,这亲戚本就是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