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猜测的问道。
一副手绢大小的墨虾图。
可惜这种捡漏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秒。
这种情况张扬还是第一次遇到。
爷孙俩赶忙转头,发现他的视线在巡查的保安身上时,两人的脸色马上变了。
爷孙俩回过头,顺着张扬手指的方向看去。
张扬鄙夷的摇了摇头,这些小贩和河东集团以前受过培训的销售人员相比,差的太多了。
这样的话,装裱都不用看了,就算全是真金、真木头,张扬买回去也没啥好镶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到了远处。
这个姑娘来给自己指路,总不能是突然良心发现吧
最大的可能,是想利用自己,去坑另一个卖假货的古董店。
老爷子说,这是他恩师练笔的作品,被他偷偷藏起来了,一直到最近才重见天日。
“怎么了,是我写的地址你看不懂”
“最少十万。”老汉答道,随后补充说“价格不是我自己定的,我也是替别人卖。”
姑娘从摊位后面的一堆纸盒子里,提出了一个大大的木箱。
通体纯金打造吗那玩意儿应该叫金属器吧。
“爷爷让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找真古董的话,整个三楼,只有一个地方最有可能付胖子古董店。”
张扬对自己这方面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浪费了两分钟后,该来的终于来了。
如果是别的东西,老头子为了送走瘟神,可能就直接白送给张扬了。
是一副行书对联,镶嵌在玻璃框里。
爷爷不说话,孙女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这个书画摊,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现在,只能等这个年轻人自讨没趣的走开了。
估计不管他说什么,对方都会承认。
这话谁信谁傻子。
古玩圈子,年纪越大的卖家,越喜欢这种玩“讲故事”的把戏。
这还真是十七岁的同治皇帝,在亲政的那年1873年,给大清事实上的掌权者、表孝心的祝寿对联。
“虽然没有太大的成就,但是靠着近水楼台的机会,收藏了几幅老先生的画作。”
张扬抓住了一个小细节。
他们口中的简单装裱,原来是用手腕粗细的“海黄”做为立轴的木材,轴的两边有纯金雕刻的兽首,同时还用的是编织了金丝的绢布做底。
“快递发到这个地址吧。”
“这是其中市场价值最高的一副。”
你怎么找了个真懂行的人回来
卖货前还要大费周章的演一出戏给我看吗
张扬一看这表情,就莫名有种预感
离开这个书画摊,张扬决定在三楼多逛逛。
张扬的口气出乎意料的软,但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因为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家的摊位卖的全是假货吗
这话的意思,是想便宜卖给张扬,让他不要把那张齐白石假画的事情声张出去。
“九万真是我的底价了,完全不挣钱。”
要这么狠吗
张扬终于点点头,答应了这个价格。
张扬耐着性子听完了对方的销售话术,静静等着老爷子往外掏东西。
这话说的,张扬听了真想笑。
“我们的情况你也能看得出来,不是真没办法了,是不会变卖家藏的”
他对摊位上那件晚清的书法有点兴趣,所以先好好说话,观望下老板的态度。
“懂的不多,不过用来分辨真假的话,还是绰绰有余。”
下一秒,老头子的话让张扬失望了。
老头乐呵呵的问张扬,表情非常和蔼。
张扬不想浪费时间,他指着那幅晚清的书法对联说
张扬毫不避讳对方的眼光,他在等老头的故事。
“家里条件不好,最近几年没有收入,爷爷想找个真正懂画的人,把手中的珍藏传承下去”
之前香江的兰老板倒是说过,说张扬这长相,不吃软饭实在可惜了。
老头看向张扬,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神情。
张扬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写下了海林博物馆的地址。
如果这是简单装裱,张扬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复杂的是什么样。
“是吗可是我觉得还有降价的空间呢。”张扬笑眯眯的说道。
老头瞟了自家孙女一眼,心想
和周围熙熙攘攘的买家、商贩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词穷了吗
他围着整个摊子的外围,找了一整圈,都没找到大量卖青铜器的摊位。
但是“两三年前”这句补充说明了一下,他马上知道,张扬看出真假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画肯定是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