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随着暴王口中沙哑的音节一个接一个冒出。
偌大的地下空间,气氛似乎很快压抑下来。
会场四边观众席上的嘈杂声音迅速平息,那些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的观众们,脸上逐渐流露出无法言说的难受表情。
这种表现很快蔓延到血战者们的身上。
地下空间的氛围沉重得可怕。
仿佛这片空间内的大部分空气在一瞬间被抽离,给人一种恐怖雷暴雨来临前的无比压抑的感觉。
“”
暴王大声喊出最后一句祷词,然后仰头低吼一声,脸上露出深深的狂热和虔诚之色。
双手交错,十指在自己的胸膛上狠狠一抓。
“撕拉”
他前胸的皮肉顿时翻卷,流淌出大量浓稠的鲜血。
做完这一切,暴王安然起身,用一种莫名畅快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路远,狞笑道“伟大的武斗和狩猎之神将落下制裁之矛,惩罚你这个亵渎武祭的不敬者
你,等死吧”
“哦,是吗”
路远眯起眼睛抬头望头顶那颗巨大的黑色公山羊雕塑。
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道神秘意志的高涨和汇聚。
但奇妙的是。
这股意志带给他的感受并没有任何的敌意。
反而带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审察,接受,和欣赏
这种感觉连路远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我并不是很认同你的看法。但是”
路远微微沉吟,神色平静地看着面前一脸狰狞的暴王,轻声说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如此吧。”
说完。
路远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三段究极变身状态下,路远这个响指直接打爆空气,炸出一团明显的白色气浪。
随着他这个响指的打出。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大无比的爆鸣声突兀响起。
紧跟着这方地下空间的穹顶发出剧烈的颤抖,大块大块的土石从高耸的天花板上坠落下来。
“咔嚓咔嚓”
穹顶之上出现大片的裂痕,然后
“轰”的一声巨响。
这个巨大地下空间的穹顶位置,猛地崩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明亮的天光从外部透露进来。
紧跟着,一艘巨大的银灰色飞梭从那缺口处缓缓探进来。
飞梭之上,如下饺子一般落下数以百计,身穿黑色防护服,手持超级枪械的黄熊成员。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些人就将整个金字塔顶端团团围住。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瞄准暴王,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瞄准点将暴王那张挂着狞笑的大脸直接印成了斑驳的赤红色。
巨大银灰色飞梭上,也丝滑顺畅地冒出一个巨大的,足足有几个水缸粗细的银色炮口。
笔直地对准穹顶之上,那巨大的黑色公山羊雕塑。
霎时间。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暴王凶狠和得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眼神陷入短暂的凝滞,整个人一动不动,跟电脑宕机了一样。
“大人”
一名战斗服左胸口位置印着赤熊图案,气质阴冷,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双手捧着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衣服。
上前两步,走近路远,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开口道“请下达下一步的指示。”
“不急。”
路远随意摆了摆手。
抬头,眯起眼睛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那巨大的公山羊雕塑。
然后目光落回暴王的身上,淡淡开口道“看他继续表演。”
“是。”
赤熊中年点头应了声,保持着双手捧衣的姿势,身形笔挺地站在原地。
注意力却高度集中在头顶,似乎随时都会向飞梭下达发火的指令。
“呃呃呃”
暴王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音节怎么也发不出来。
短暂的呆滞之后,他忽然回过神来。
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
双手猛地在自己的胸口上大力撕扯。
这次不仅仅是皮肉,连整个胸膛都被他自己剖开,甚至能看见里边鲜活跳动的内脏。
“”
暴王近乎声嘶力竭地高吼出口。
霎时间,穹顶上悬挂的公山羊雕塑口中绽放出刺目的银光。
看到这抹银光的出现,暴王如同溺水之人见到了近在咫尺的浮木,狰狞扭曲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哈哈哈,银色裁决
你完了你死定了
人多又怎么样谁也救不了你了哈哈”
那银光越绽越亮,场中所有黄熊的表情都紧张起来,手里捧着衣服的赤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