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半天吐不出半句,只得最后愤愤说“还喝酒还喝酒,喝不死你”
楚祯赔笑未反驳。
待夏侯般气急败坏走了出去,楚祯看向一言不发的筱罗,问“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这时,筱罗才慢慢抬头。
方才对楚祯的庇护和敬佩荡然无存,她的眼中满是恨意。
一眨眼的功夫,筱罗袖中刀已经架在了楚祯的脖子上。
“你叫楚祯,你是楚谦的儿子”
“是,我是他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骗他们两个你叫飞飞”
“没有骗,他们都知道我是谁。”
“你”
楚祯没有躲避筱罗的刀,反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往筱罗的刀尖上凑了凑。
筱罗吓了一跳,赶紧撤回了自己的刀。
“你和楚谦有仇”楚祯问。
“有”筱罗红着眼睛,“十年前的浔溪之战,是你爹楚谦,和当朝左相顾风浔勾结,故意败给了栾国,为了扶植如今的皇帝上位。可怜我小叔叔小婶婶,因为与你爹是挚友,心无芥蒂地带我苗疆的十万兵力支援他作战,结果他们战死沙场,一个也没回来”
筱罗说这番话时,楚祯一直看着筱罗的眼睛,他没有躲,所以他看到筱罗有多痛。
那场战役损失太多了,只为了如今这样一个昏庸无度的皇帝。
夏侯虞和夏侯般回来时,就看见筱罗的刀尖抵在楚祯的脖子上,他俩一个箭步跑到楚祯身前,挡住筱罗。
“你干什么”夏侯般喊道。
夏侯虞微微蹙眉,偏头去看楚祯。
楚祯面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看向筱罗的眼中,有深深的怜悯与同情,是一种自己也无能为力的悲情。
所以夏侯虞看见楚祯目光的第一眼,就抓住了要和筱罗理论理论的夏侯般,拉着他一同退开。
筱罗口中喊着要报仇,要让楚谦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可是真的看到楚祯时,她握刀的手在抖。
夏侯虞开口道“你心里其实清楚,楚谦的过错,与他的后代无关,所以你下不了手。”
“闭嘴”筱罗的刀尖指向夏侯虞,“你什么都不懂,浔溪之战的败,毁了我们的家,也毁了我们苗疆本来安逸自在的生活”
夏侯虞眼睫微垂,不再言语。
筱罗道“我来长安,就是要问问楚谦,他是否还记得与我小叔叔结为异性兄弟时同生共死的承诺,就是来要他一个承诺,朝堂的勾心斗角,可不可以不要再牵扯我们苗疆百姓的生活了”
“那个”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我能不能打扰一下”
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戛然而止,孙钦瑟瑟缩缩趴在门边看着屋内几人。
楚祯清了清嗓子,说“进来罢。”
孙钦长舒了一口气,走到楚祯面前,不情愿地把剑往床上一扔。
“诺,你爹的剑,我帮你偷出来了。还有筱罗姑娘的住宿问题,长安城中心的万家酒楼,给她订的天字一号房。”
楚祯拿起剑,一拔,寒光闪过。
未等众人看清剑身,楚祯收剑入鞘,道“多谢孙公子了。”
“没我什么事了吧。”
“孙公子请。”
说了送客,孙钦脚步踌躇,半天也不挪动一步。
夏侯般素来没耐心,没好气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我想求楚大公子帮个忙”
不等楚祯回答,夏侯般率先说道“不帮不帮,楚祯家与你家有宿仇,帮个屁”
“孙公子说说,什么忙”楚祯无视夏侯般的反驳,反而问道。
这下把夏侯般气的眼睛瞪的比筱罗都要大。
孙钦得意地冲夏侯般一吐舌头,说“看见我出丑的百姓已经让我用银子买通了,他们不会宣扬出去,你你能不能不让我爹知道。”
楚祯一听,心思立刻拐了八百个弯,脚踩在了床下的春凳上,手肘倚着,一幅慵懒的样子,问道“百姓们有银子,我帮了孙公子,能有什么”
“我冒着被我爹打死的风险,把剑都给你投来了,你还要什么”
“剑是孙公子赌输给我的,不能算。”
孙钦瞬间知晓自己理亏,脸红到了脖子,支支吾吾问“那你还要什么”
楚祯瞧了一眼强忍泪水的筱罗,笑笑说“十年前的浔溪之战前夕,皇帝
顾风浔、楚谦,还有你爹孙道知,进行了长达三个时辰的密谈。密谈内容由孙道知亲手记录,至今还留在孙府,我要你把它偷出来。”
“你疯了”孙钦睁大了眼睛,“这可是朝廷机密,你不怕死我还怕呢”
楚祯拿起孙钦还给他的剑,指向孙钦“没错,这的确是死罪,但如今你已知晓我有此计划,那我也留你不得。”
孙钦真是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贼船已经上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万一我爹发现折子没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