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最好尽快回家休息。”
“行咧。”
“唉,终于回来了,恍如隔世啊对了,江学长呢”
“被辅导员接走了吧。”
五人有说有笑地走远。
出了机场,满天星斗,泸城的夜空比张家村的晴朗。
张零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囊,他双手插裤兜,丝毫没有寄人篱下吃软饭的难堪。
南栀暗叹一口气。
等她回家给手机充满电,要他好看。
“你不需要和熟人道别吗”
他晃动手机。“电联。”
“呵。”
加长版的黑色林肯打开主驾驶的车门,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
他高大魁梧,国字脸,向南栀九十度鞠躬。“小姐,我来接你回家。你是发烧吗我马上喊林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看见南栀胳膊和小腿的创可贴,中年男人愁眉苦脸。
“不用了,我回家闷一身汗就会退烧。”
他不放心,但只好先由着她。“这位先生是”
他早在车里,从头到脚打量张零。此刻,他礼貌地询问,目光不在对方身上停留。
南栀仍然不习惯别人朝她鞠躬。“他叫张零,是”
萍水相逢。
捡回来的目标反派。
朋友屁哦。
她不能这么回答,一时语塞。
张零似笑非笑,对她的介绍很感兴趣。
中年男人了然。“既然是南栀小姐的朋友,张先生请上车。”
张零理所当然地上车。
加长版豪车,位置宽敞,车内功能繁多。她和张零坐在后排,一左一右,中间隔着空荡荡的位置。
“请问张先生住哪里”
南栀“梁叔,他暂住我家。”
司机兼管家梁叔“明白了。”
张零修长的双腿交叠,托腮望车窗外繁华的夜景,偶然斜睨前面的车内后视镜,对梁叔带着父亲审视女儿男朋友的目光淡然置之。
红灯,黄灯,霓虹灯,斑驳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炫彩迷幻。
他优雅的姿态,并不像长期住在村里的,难道被拐卖前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不一定,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他是村长的养子。
狡猾恶劣的家伙。
南栀偷偷地观察张零。
加长版黑色林肯驶入安保严密的别墅区,一座三层高、自带泳池和私家花园的别墅为豪车敞开大门。
她含笑眯眼。
钱会令人的意志堕落。
富婆的生活正式开始。
进门前,南栀脱掉鞋子。
鞋底沾满虫子的残肢断臂。
她想直接扔了。
想了想,她无奈叹气。
还是洗一洗吧。
笔挺的梁叔,领着二人进入宽得产生回音的别墅,对张零说“二楼和三楼有客房,张先生想住哪一层”
张零斜睨南栀“你住哪一层”
南栀“三楼。”
“嗯,我也住二楼,谢谢。”
南栀“”
梁叔“”
她不明白他怎么看出自己撒谎。
她气鼓鼓地钻进自己的卧室,而张零大摇大摆地走进隔壁的客房。
梁叔看着两个相邻的卧室,需要静静。“小姐,你们吃过晚餐了吗”
“还没。”
“我现在下楼准备晚餐。”
待梁叔的脚步声往楼下,南栀探脑袋出门框,瞧隔壁的卧室。“这一层还有其他客房。”
张零脱下背囊,露出挺拔修长的背影。“这个房间挺好。”
“哼。”
南栀缩回脑袋,麻利地收拾换洗的居家服准备洗澡。再不洗澡,她觉得酸馊味腌入肉去。
每个房间是套着卫浴,张零悠哉悠哉地参观一遍卧室,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放空思维。
没多久,他发现屋里、屋外的虫子不少。
例如屋内的某一只。
他看到白雾氤氲,乳白色的墙砖隐隐约约。
那是拥有复眼的虫子,除了看见白雾和墙砖,还看见被白雾笼罩的身影。
忽然,放大的惊恐脸闯入他和它的视野。
“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从隔壁传来。
张零闭眼揉太阳穴。
瘫软的南栀紧靠磨砂玻璃,捂紧嘴巴紧盯墙上的蟑螂。
她刚才犯了严重的错误,不该张嘴大叫。
曾经有一条热搜写道女子发现卫生间的蟑螂大叫,蟑螂飞进她的嘴里。
幸好不是黑色的大蟑螂,不会飞。
她不敢动,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就在旁边,她偏偏像一座石雕不敢动。
救命谁来打死它
不一会儿,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