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卫兵马,就毫不犹豫的将所有活物,一并砍头断首屠戮一空;紧接着,又将这些投降的藩国军,押解到了烛龙门一侧的外夹道内。随着堵住两头的弩机齐发和短促持续的惨叫声;只有大片的血水洇过铺砖的地面。而在皇城大内的别处,类似事情频频发生。
不断有人被逮捕、捉拿,然后宣读罪状的功夫都省却了;就这么分批、成群的押解到,偏僻荒芜的别院中;在一片哭喊和叫嚷、求饶声中,斩下头颅、喷血着滚到一地。而这时,大梁天子的大驾卤簿已然抵达,他忠诚不虞的含元殿内,依次敲响了乾元门、永泰门和应天门中,召唤文武百官上朝的金钟。
随着持续钟声,回荡不绝在洛都城内;市井中的嘈杂喧哗、犹自冒烟城坊中的追逐嘶喊,都像是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出现了片刻的静默和迟滞;但有随即变成了大街小巷之中,隐隐汇聚而起的车马人流……而在金钟敲响起来的那一刻,九州池内蓬莱、瀛洲岛上纷乱,也在迅速的平息、沉入死寂。
日上三竿的时分,依旧被厚重积云,所笼罩下的阴郁天色;也终于被阳光破开一线,投射在汇聚往皇城大内,等候在外端门大街的,五颜六色冠带袍服、车马詹子上;顿时就像是在满目杂乱与晦暗色调,染上斑驳点点的洛都城中,照出一片鲜活生动的区域。而四下横冲的甲兵,则增添了些许不详意味。
“这是,作何道理?”然而,正在含元殿内,刚刚接受了群臣朝见,在一片噤若寒蝉的气氛中,当众处决和发落了,近百位的朝臣和京官、内侍将校,又下达了一系列逮捕和抄家的敕令;短暂离席的大梁天子,却脸色不豫的听取着,在外秘密联络的近臣回复;“朕已脱困,可勤王人马呢?如今才到几路。”
“左右监门卫,金吾卫中,都已经开始大换血了,洛都的北郭五门,短时之内就要拿下了,可竟然还几路兵马未曾到位;寡人在幕府那边,虽说早已遣使有所交代,但能安抚的多久,还不是一个定数……难道寡人筹谋日久,又以身入局隐忍至今;就只为了拔掉,宫中这区区一隅,安国主的党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