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纠葛的,她自己就是正室主母,倒不至于完全歧视庶女,但是格外的歧视妾室。
那种小娘养出来的娇娇娆娆的小娘子,除了伤春悲秋,楚楚可怜之外,身上没有一点端庄气,实在不适合当伯府的大娘子,也入不得她的眼,最重要的是,这种女子,若是将来进了她们家的门也不会安生的。
所以她早就暗中勒令六郎不得犯糊涂,平常的时候风流一些倒是无妨,爱玩一些也无所谓,但关键时候必须要拎得清,娶妻娶贤,万万不得因为一己之私就娶进来一个搅家精来。
吴大娘子想为儿子求娶盛明兰,也正是看中了她虽身为庶女,却也是从小在盛家老太太身边养大的,应当不会缺教养,而且性子木讷温和,又因着是庶女的身份,嫁过来之后相对来说好拿捏一些,日后六郎院子里的那些腌臜事儿,也能帮忙善善后。
只不过……心里怎么想都不要紧,私底下谈论也不过分,但是,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这么说,言语间还拉拉扯扯,的确是她们理亏,站不住脚。
吴大娘子也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低低的道:“盛大人莫要动怒,六郎也只是一时糊涂,前些日子得了风寒,脑子不太清楚,绝对没有旁的意思,我日后定会好好管教于他。”
说罢,又扭过头,厉声斥道:“混账东西!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四姑娘的名声吗?还不赶紧认错?”
梁晗撇了撇嘴,擦了擦眼泪,不情不愿的低了头:“盛老头……盛伯父,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也没有不尊重墨兰的意思,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你这么大年纪了,别生这么大气了。”
心里却想着,看来他得私底下找墨儿好好聊聊了,感情的事不能草率,这些大人一个都信不过,也喷不过,要么就是反对,要么就是骂他,没有一个支持他追寻爱情的。
盛纮面色还是有些阴沉,晾了他们好一会儿都没吭声。
天杀的,现在墨儿可不只是他们家的女儿了,而是入了官家的眼的,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梁六郎这浪荡子竟然这时候还敢提起当初的事儿。
盛纮早就已经明白过来了,当初在玉清观捉奸一事无论是真是假,也不管墨儿究竟有没有跟他接触,这事儿都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能再跟梁六郎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盛家的名声现在已经是最轻、最不重要的了,更重要的是墨儿闺阁中的清誉,还有将来入宫做娘娘的通天路是否顺利。
墨儿就是他们盛家最大的一个,原先她所说的举全族之力供着她,为她筹谋,这都得成真了。
而且也几乎不用他们筹谋什么,现在的状况是官家对墨儿足够看重,墨儿自己足够争气,盛家都不必费心做些什么多余的事,只需要稳稳的托着墨儿,接住这泼天的富贵就够了!
旁的他都可以不计较,若是有涉及到墨儿清誉的,他豁出去一张老脸也得计较到底!
盛纮眉头紧锁,看向一旁明显口不对心的吴大娘子,知晓她心思深沉,佛口蛇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冬荣就飞快的跑了进来,眼神中有一种奇异的光彩,声音尖锐的喊道——
“老爷!宫里来人了!是,是给咱们四姑娘的旨意!”
……
林栖阁。
墨兰正悠闲的倚在床榻边,随意的翻开一本闲书看。
林噙霜陪在女儿身边,时不时的耳语说几句体己话,娘俩之间的氛围分外暖心且融洽。
然而,这温暖的气氛都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盛长枫直接推门而入,瞧着这副情状,不由皱了皱眉,又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只觉恨铁不成钢,走到床前,愤愤的道。
“盛墨兰!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你这几天胡闹的次数还少吗?那种混人你也能眼盲心瞎的说要嫁过去,是打算吃一辈子苦吗?你这是不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当回事啊!”
他又看向旁边的林噙霜,叹了口气,语气更重了些:“小娘,你难道也不管一管她吗?你还陪着她一起胡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墨兰面不改色,都没抬眼看他,而是自顾自的翻书,淡淡的道:“我的事,我自然能做主,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还得让我陪你演戏?”
“你!”
盛长枫一时气极,脸色涨得通红,双拳紧紧握着。
林噙霜见状,满心以为是儿子在变相的关心女儿,也觉得有些动容,毕竟这些计划都是她私底下和墨儿商量好的,长枫根本不知情,有这种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但凡他是个惦记妹妹的兄长,也该有这种担忧了。
只不过,墨儿说过,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所以还是不要跟长枫说了。
林噙霜别过了脸,叹息一声:“长枫,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呢?墨儿的终身大事,自然是有考量的,你身为哥哥,担心妹妹是可以的,只是以后要注意方式方法……”
盛长枫专门跑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