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儿子一多，崔怡朵生的那个，又算什么呢？

把唯一变成十几分之一……崔怡朵又算什么？

再说了，就算是人工做出来的，只要那些女人不承认，就说是自怀，齐洪福还能溯源不成？

只要亲子鉴定是他的种，他最后都会认。

为什么以前没人这么做？因为以前他有原配在，他也有儿子，并不怎么稀罕外面的种，私生的儿子女儿对他来说没啥区别。而且他还放话，谁敢不听话去搞人工，他就甩了谁。

重点不是生儿子，而是不听话。因此也没人起那份心思，至少，那时女人之间的斗争，不是围绕着生儿子来的。

可后来，他唯一的儿子被人干掉了，原配也跟着没了，他就急了，这才放话说谁生儿子就娶谁。

水立马就浑了。

而水越浑，对齐灵来说，就越有利。

想通了其中关窍，她看向陈川的目光中，多了很多敬畏。

这人的脑子……呵呵，陈川没说错，她可真蠢啊，她居然想利用他。

很好，那一个亿，她赔得不冤。

而想明白了，崔怡朵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对手，如果她把崔怡朵当敌人，那她的能力，也只有那样了。

她的对手，是齐洪福。

她懂了。

“行了。”陈川看看腕表，跟她浪费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够给面子了，哦，给钱的面子。

他伸手叫来服务员：“你们店最贵的咖啡和蛋糕，给我打包二十份。”

齐灵：……

不是，什么情况？

陈川勾了勾唇，笑了：“齐总，你选的地方，你付钱，没毛病吧？”

服务员也跟着看向她，齐灵气到咬牙，最终，还是僵硬地点头，答应了。

招惹上陈川，算她倒霉，她认了。

一个亿都拿了，这么点小钱，她给得起。

于是服务员匪夷所思地走开了，齐灵也陷入深深的沉默当中。

真没想到，陈川是这种人。

但一想到之前他把她带到公园去晒着太阳干坐着，她突然又觉得请他打包个下午茶什么的，也不算过分了，不是吗？

谁想到陈川不仅打包了二十份，他还懒得自己拎，叫了个外卖小哥，一部分送回自己家，一部分送到月子中心。

当然，外卖的钱，还是找齐灵出的。

最后，他又蹭了齐灵的车，让她送到月子中心。

里外里，分逼没出，净赚一个亿。

赚了那么多钱，连个外卖下午茶都舍不得出钱，要不是陈川真的给她出了个好主意，齐灵非得吃了他不可。

但——那主意是真的好，而且有效。

陈川下车时，手指在小桌板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走了，没说再见。

齐灵看向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小桌板，上面那两个药片，是崔大强拿给姚阿姨，让她喂给桢宝和玖宝吃的。

齐灵拈起药片，沉吟了好一会对自己的保镖说：“把这药，还给崔怡朵。”

保镖迟疑了一下：“怎么……还？”

“你说呢？”

保镖懂了。

拿起药片准备开车门走人，刚伸手，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他回身恭敬低头，半晌，齐灵长叹一声：“罢了。”

保镖低头应下，开门下车， 走了。

齐灵在烟盒上轻轻地点了几下，抽出一支，衔在嘴里，助理侧过身来轻巧地帮她点燃，淡蓝的烟雾升起，那辛苦刺激的苦味，一点点抚平她因为自己心软而带来的烦躁。

她这一生，护过人，害过人，杀过人。

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就算手染鲜血，也无所谓。

哪怕是个无辜的小婴儿，她也是下得去手。

谁让他是崔怡朵的儿子呢，他的出生，就带着原罪。送他两片药，让他一世痴傻，没什么。

这世上，什么无辜不无辜，她只知道，手段不狠，就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

可——

助理低声说：“小齐总，你还是太心善了。”

“心善？”

齐灵一抖烟灰：“你太天真了。”

现在对崔怡朵的儿子留手，并不是她善良。她齐灵这辈子，跟善良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只是，不想什么血都沾在自己手上，哪怕她无所谓。

崔怡朵是没有将来的人，等她不在之后，这个儿子，这个孤立无援的儿子，就是留在了虎穴狼窝。

当初，她的弟弟千呵万护好不容易养到成年，结果，还是没有躲过有心人的算计。

齐洪福总是觉得自己玩过很多的女人，坐拥后宫，这些女人为了抢他用尽心计，跟古代的皇帝比，他也差不多了。

可他哪知道，人家争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钱。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那些女人，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