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李刚无奈地耸肩,“妈,我错了,行吧。”
艳芳根本不听解释。
她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想到什么似的,扭身到后面的吉普车里翻找起来。
“我看你一晚上不回去,干什么去了?”
很快,艳芳从车座底下翻出一副女士的白色针织手套,揪起李刚的耳朵,质问道:“这是什么?!啊?说!这是什么?!”
李刚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完蛋了。
这是钰儿落下的。
昨晚,他在钰儿家门口等了一晚,什么都没干。
早上不过是送她来上班,而已。
可现在,这手套算是彻底说不清了。
李刚心里七上八下。
无计之下,他偷偷瞄了一眼沈诗韵,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艳芳顺着李刚的目光看向沈诗韵,眼神犀利,“老实给我说,你还到处喵什么喵!”
“咦,这手套我瞧着熟。”沈诗韵打断了艳芳阿姨的话。
“我的确不见了一副手套,没想到被李刚捡到了啊。”沈诗韵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对,诗韵,我还正打算给你送去呢。”李刚内心对沈诗韵的临危不乱,佩服得五体投地。
艳芳阿姨狐疑地看了看沈诗韵,又看了看李刚,最终还是松开了李刚的耳朵。
“既然是诗韵的手套,这次我就放你一马。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敢乱来,看老李不打断你的狗腿!”
“我哪敢乱来。”李刚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诗韵,艳芳阿姨,你们怎么在这?”这时,军区医院门口,顾承安从医院大门走出来。
艳芳笑着招呼,“承安啊,这么早呢。”
顾承安一身笔挺的军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他刚在医院开会完,出来。
会上,讨论的是,张医生的处置办法,和福利屯卫生院的相关事宜。
这会,顾承安正要去福利屯宣布一个好消息:福利屯卫生院评选出来的“防疫大使”是沈诗韵。
“诗韵,我正准备去福利屯卫生院找你呢。”顾承安看向沈诗韵,语气温和:“既然你在这,一起走吧,我送你去福利屯。”
“那阿姨,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啊。”沈诗韵摆了摆手,径直上了车。
“妈,那我也走了。你先回去啊。”李刚见状,也赶紧跟着上了车。
“承安,你懂事,平时你帮我多盯着李刚点。”艳芳拉着顾承安的手语重心长,“他有啥不对的,你回头直接告诉我就行。”
“艳芳阿姨,没事的,您别担心。”
顾承安上了车,艳芳依依不舍地看了会,回去了。
吉普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阵尘土。
顾承安让李刚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些早点,然后掉头去福利屯卫生院。
福利屯卫生院门口,慧芳正蹲在地上。
看到吉普车驶来,慧芳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迎了上去。
“沈医生,你来了!”慧芳热情地打招呼,“沈医生,之前的事,是我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还有我嫂嫂,她也是一时冲昏了头,她不是故意陷害你的,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嫂嫂的事,下不为例。”沈诗韵躲开她,“倘若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那可别怪我沈诗韵没打招呼。”
“不,不敢。”
“至于你,没什么事别在我跟前晃悠。”
慧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沈大夫,我有事,今天是来帮忙的。”
说着,她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开始打扫卫生院门口的落叶。
沈诗韵拦住她,语气犀利:“帮忙?你一大家子老老少少,不在家招呼,到这来帮忙?”
“我……”
“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你想要我帮你恢复程大夫的工作。抱歉,这件事不在我的能力范畴之内。你呢,也别白费心思了。不行让他谋划着干点别的事。”
慧芳被看穿,眼眶发红,挡在沈诗韵跟前,“除了当大夫,他什么也不擅长啊!再说,干别的,也难支撑一家人的开支。您帮帮忙!”
“你的忙我帮不了,闪开。”
“等等。”慧芳低着头,小声说道,“沈医生,现在你是红人,只要你肯多替我们家老程美言几句,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回来上班的。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既然你喜欢在这待着,那你继续吧。”
沈诗韵转身进了大厅。
顾承安紧随沈诗韵之后走进大厅。
他环视一周,朗声宣布。
“同志们,经过上级研究决定,沈诗韵同志被评选为我们福利屯的‘防疫大使’!奖励的鸡蛋晚些,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