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回到府中,在书房坐定后,又拿出铃铛联络唐婉。
片刻后,铃铛那头传来唐婉的声音:“王爷?”
“婉儿,在忙吗?”战王问。
唐婉道缓缓开口道:“在画符。”
战王顿了顿,将今日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包括去宗正卿府上,和明日召集宗亲统一说明情况并发放符箓,还有西南查冯家的消息也传回来了,冯家可能是黑巫一族的余孽,至于与南漠有无勾连,还不确定。
唐婉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待他说完,才道:“王爷明日去宗正卿府上,符够用吗?”
战王沉默了一息,道:“正要与你说这事。宗亲人数不少,我拿了足够宗亲的量,但是加上朝中官员的,之前那些符恐怕不够。”
“需要多少?”唐婉问。
“至少要两三百张,当然多多益善。”战王回道道。
那边没有立刻回答。
战王以为她在为难,正要开口,却听唐婉道:“不用等。我这边一直在画,手头又攒了一些,等会儿我继续画。”
战王微微一怔,开口道:“你一直在画?”
“嗯。”唐婉道,“你那边用得多,我怕不够,就没停。现在手头又有近两百多张了,我会一直画的睡前,明日一早让竹溪送到门房,你派人来取便是。”
战王握着铃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来只是想问问她能不能再画一些,没想到她已经在画了。
从昨夜到现在,她几乎没停过,他还没开口,她已经想到了。
战王心中一动,温柔的喊了声:“婉儿。”
唐婉有些疑惑地道:“嗯?”
战王顿了顿,也没多少说,只轻声道:“多谢。”多谢你替我考虑。
铃铛那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道:“王爷不必客气。符的事交给我,你忙你的。”
两个人又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挂了铃铛。
翌日,宗正卿府上皇室宗亲各家主事的陆续到了。
有的是亲王郡王,有的是国公将军,还有几位是先皇留下的老辈宗室,平日里不大出门,今日也都来了。
众人坐在正厅里,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不知这一大早被召来所为何事。
宗正卿坐在上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着,面色比往常多了几分凝重。
正在这时,战王从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常服,腰背挺直,面色沉静。
战王走到宗正卿身侧站定,先向宗正卿行了一礼,才转向众人。
宗正目光扫向众人,开口道:“今日请大家同来,是战王有事告知大家,事情棘手,各家务必认真对待。”
说罢,宗正卿目光看向战王。
战王见状微微颔首,开口道:“今日请诸位叔伯兄弟来,确实是有要紧事。南漠在我朝各大臣府上埋了暗子,有的已经潜伏十几年。吴次辅府上的奶娘便是其中之一,险些害了吴家小公子的性命。此事陛下已经知晓,各府也已经开始排查。”
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南漠?暗子?”
“潜伏十几年?这还了得。”
众人议论纷纷。
战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声音渐渐停下来,战王才继续道:“宗亲这边,也不能掉以轻意。今日请宗正卿出面召集诸位,便是要将此事告知,吴次辅家的奶娘是用厌胜之术害的吴家小公子,各位也知道,这种手段防不胜防,所以本王奏请皇上,请大师画了平安符,以防万一。”
说罢,战王示意身后的战一拿过来一个匣子。
战王看着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的宗亲,接过战一递来的匣子,打开取出一张符纸,让众人看清,这才开口道:“此符是高人所绘,可挡阴邪之术。吴家小公子便是靠此符撑到了相救。诸位拿回去,家中每人一张,贴身佩戴。若遇异常,符纸会发黑发热,便是警示。”
众人看着那张符,有的将信将疑,有的交头接耳。
一位老郡王开口道:“这符,当真管用?不是市面上那些糊弄人的东西?”
战王正要回答,宗正卿先开了口。
“这符,老夫担保。”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战王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们若信不过他,信我这老头子总行吧?”
虽然他也没用过这符,但是他相信战王人品,他是不会拿这些来糊弄人的。
厅中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知道,这位老宗正是皇室最长的一辈,素来不爱管事,但他说出口的话,从没有虚的。
他既肯担保,这符必定不是寻常之物。
那老郡王点了点头,不再质疑。
长庆公主也适时开口道:“这平安符本宫知道,澜儿前一阵也出事,想来大家也有耳闻,最后请那了大师帮忙才救回来,这平安符应该就是那位大师所制,那大师不是常人,这平安符澜儿也得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