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粉红色的合欢瘴气弥漫全场,被笼罩的血煞盟弟子先是面露痴笑,继而七窍流血,在极乐中化为枯骨。
“快启动血河大阵!”
残存的血煞盟长老们仓皇结阵,一条血色长河自地底涌出,试图阻挡合欢密宗的攻势。
张先宗终于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才有点意思。”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朵妖艳的粉色莲花。
莲花旋转着升空,每转一圈就放大十倍,转眼间便化作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破!”
莲花轻轻落下,伴随着一阵轰鸣,血河瞬间蒸发。
结阵的众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婴正在不受控制地欢愉震颤。
“不!我的修为……”
“停下!快停下!”
“张先宗,你会后悔的!”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这些长老的肉身如鲜花般绽放,每一寸皮肤都开出妖艳的红花,最终化作一地糜烂的花泥。
张先宗踏着满地尸骸走向血煞盟主殿,所过之处,无论是拼死反抗的弟子,还是跪地求饶的长老,统统在合欢瘴气中扭曲着化为枯骨。
当他推开主殿大门时,最后一名留守的长老正疯狂往传信玉符中灌注灵力。
“盟主!快回援!我们撑不——”
声音戛然而止!
张先宗轻轻抽回贯穿对方咽喉的手指,舔了舔指尖的鲜血,对着尚在发光的玉符柔声道:
“薛盟主,你的老巢我收下了。”
说罢,五指一握,玉符连同那位长老的头颅一起炸成漫天血雾。
一道黯淡的血影划破天际,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坠落在血煞盟的山门之前。
薛冥的残魂勉强凝聚成人形,当他抬起头时,神魂俱颤,险些溃散。
血!
到处都是血!
曾经巍峨的山门已经坍塌,巨大的血煞盟石碑只剩基座,裂口处还在滴落着未干的血浆。
台阶上铺满了粘稠的血浆,像是一条猩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薛冥踉跄着向前走去,残魂在风中明灭不定。
他看见山道两侧,昔日威风凛凛的血煞卫,此刻都变成了扭曲的尸体。
有人被生生撕成两半,有人浑身长满妖艳的红花从内而外爆开,还有人保持着跪地求饶的姿势,却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
“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残魂因为极度愤怒而不断扭曲。
当他来到主广场时,终于看到了最触目惊心的一幕。
九根青铜柱巍然矗立,每根柱子上都钉着一具尸体。
那是留守总坛的九大长老,他们被活生生地钉在柱顶,胸口被剖开,内脏被掏空,空洞的眼眶还在流淌着血泪。
最中央的柱子上,悬挂着一面血色大旗,上面用金线绣着几个刺目的大字:
“合欢密宗,到此一游。”
“张!先!宗!”
薛冥疯狂地冲向主殿,却在踏入殿门的瞬间僵在原地。
大殿中堆积着数百颗头颅,全都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门口。
“啊啊啊!”
薛冥的残魂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整个血煞盟废墟都在他的怨气中震颤。
血池沸腾,残尸抖动!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自己的尸体,却在接触的瞬间,看到尸体胸口插着一块玉简。
玉简上只有一行小字:
“下一个,就是你!”
残魂彻底暴走,滔天血煞之气直冲云霄。
薛冥的残魂猛地转身,猩红的魂火在空洞的眼眶中疯狂跳动。
当他看清来人时,魂体骤然扭曲,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
“是你们……都是你们!”
凤九纤尘不染地踏过血泊,每一步都在污浊的血地上绽开一朵冰莲。
张先宗则慵懒地倚在殿门处,指尖把玩着一朵妖异的合欢花,似笑非笑。
李令歌沉默地站在二人身后,漆黑的眼眸倒映着满殿血腥。
“丧家之犬的哀嚎还真是动听。”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薛冥的理智。
“好得很!”残魂突然平静下来,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既然本帝一无所有……”
他猛地张开双臂,残魂轰然炸开,化作万千血色符文!
“那就一起毁灭吧!”
“神魂为引,血煞为祭!”
整座血煞盟废墟突然剧烈震颤!
地面裂开无数沟壑,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流淌成河的血浆,全部化作粘稠的血雾升腾而起。
天空中乌云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千里的恐怖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