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枪了？\"

\"警局突围时擦伤的。\"李英勉强笑了笑，\"别担心，我可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戴凯顺着她惊恐的目光看去——

舱门把手上挂着一只断手，无名指戴着那枚眼熟的蛇形戒指。

\"是汪丽春的...\"李英的声音颤抖，\"有人比我们更急。\"

幽深的船舱走廊像怪兽的食道。

我每走一步，脚下就会传来黏腻的水声。

两侧舱壁上布满了抓痕，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最里间的金属门前，倒着三具尸体。

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王局长的贴身秘书，太阳穴有个完美的圆形弹孔。

\"专业手法。\"李英检查伤口，\"不是警方的人。\"

金属门中央有个声纹锁，但识别面板已经被暴力破坏。

我小心地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福尔马林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实验室中央的圆柱形培养舱里，漂浮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孩——她有着和贾燕一模一样的脸。

培养舱旁的显示器上，跳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数据：

【克隆体7号：记忆植入完成度97%】

【声纹匹配度：99.2%】

【用途：西苒替代品】

\"天啊...\"李英踉跄后退，撞翻了手术台上的器械盘。

金属碰撞声中，培养舱后方的阴影里传来上膛声。

\"别动。\"一个戴防毒面具的男人举枪走出，\"把声纹锁的密钥交出来。\"

我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当初在女娇大厦审讯孔超的保镖队长！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实验室角落的轮椅上，坐着个被绑住的老妇人——

竟是传闻中已经死亡的西苒！

\"惊喜吗？\"保镖队长冷笑，\"老夫人一直在这里'监督'克隆进程。\"他用枪管敲了敲培养舱，\"可惜最后一步需要你的声纹密钥。\"

西苒浑浊的眼睛突然聚焦在我身上。她蠕动着嘴唇，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小凯...救我...\"

我如遭雷击。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叫——戴家镇小学的音乐老师林素心，他记忆中的\"母亲\"。

\"妈...？\"

保镖队长突然大笑：\"终于认出来了？可惜太迟了。\"他调转枪口对准老妇人，\"没有密钥，她就没...\"

我的声带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我发出一连串高频音波，实验室的玻璃器皿瞬间全部爆裂。

在保镖队长捂耳惨叫的瞬间，李英抄起手术刀刺入他的脖颈。

西苒——或者说林素心——的轮椅突然自动转向墙壁。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出一串密码，隐藏舱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闪着蓝光的服务器阵列。

\"摧毁它...\"老妇人艰难地说，\"这是所有克隆体的...中央控制器...\"

李英已经找到了主控台的紧急销毁按钮，但系统提示需要声纹确认。

我刚要上前，老妇人却突然抽搐起来。

\"来不及了...\"她咳出一口鲜血，\"记住...真正的密钥是...\"

她的头无力地垂下。我扑过去时，只听到最后几个气音：\"...你小时候...我教你的...那首歌...\"

服务器机房的冷却系统开始过载，管廊里喷出灼热的蒸汽。

李英拖着中弹的腿爬向戴凯：\"必须马上离开！船体要爆炸了！\"

我却像没听见一样，轻轻抱起老妇人逐渐冰冷的身体。

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林素心每晚哄我入睡时哼唱的童谣，那首戴家镇特有的摇篮曲。

\"月儿弯弯...挂树梢...\"

我开始哼唱，声音嘶哑颤抖。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服务器阵列的蓝光开始有节奏地明灭，就像在呼应他的歌声。

当唱到\"小宝宝啊...快睡觉\"时，整个系统突然发出柔和的电子音：

【声纹密钥验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