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补了一句:“她没说谎。她就是可以当你祖宗,我自己也管她叫女祖宗。”
老者的目光在三道山娘娘脸上停住了。
“有意思,我们可以聊聊,我的小祖宗。”
三道山娘娘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从老者脸上移开,落在陈军身上:“我没兴趣,你和他聊就行。我和他是同一类人。”
老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陈军,又转回来看了看三道山娘娘,目光里浮起一层云里雾里的困惑。
他在深渊体系里浸淫了数十年,对世界运转的理解比大多数人都要深得多,可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是夺舍了外星人之后在长生装置里躺了一千年的古老存在。
他的认知框架里没有这个坐标,所以他只能把那种困惑压在眼底,重新看向陈军。
陈军没有顺着三道山娘娘那句话走,他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开口问老者:“你说‘他们’快要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谁?”
老者的嘴唇动了一下,准备回答,但他刚发出第一个音节,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手猛地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张脸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地鼓了起来。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断裂的、不成词的气音,身体在椅子上大幅度地前倾后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猛烈地绞动。他咳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刮过锈铁,带着一种干涸而危险的嘶哑,然后整个人趴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才喘过来一口气。
陈军在他咳嗽的那几秒已经动了——他绕过矮桌,蹲在老者侧面的位置,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手掌准确地贴在了肩胛骨之间的一小片区域,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压在脉搏的位置。
他的力道不大但很稳,用一种极有节奏的方式在他后背上推拿了几下,从肩胛骨之间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的方向和力道。
老者的呼吸在那几下推拿之后明显缓了过来,弓着的脊背慢慢松开了,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出来一层,在晨光中泛着潮湿的亮光。他缓了两口气,慢慢直起身来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小幅度地起伏着,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痉挛了。
陈军松开他的手腕,没有急着站起来,依然蹲在他侧面,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来:“你没有生机了,你快要死,你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