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会有人杀死他(2 / 3)

“这什么东西?”

“你用了就知道了。”宁宁冲她眨了一下眼,嘴角翘起来,“好用的。我在飞船的测试场里试过的,偷——”

“不,拿了出来,测试的。”

安妮没再追问。

她把那个银灰色的球掂了掂,感觉手感很压手,比看起来要沉不少,然后拉开腰侧战术包的搭扣,把它塞了进去。

宁宁又蹲下身去翻背包。

这次她掏出来的东西更多了,方形的信号干扰模块,比她自己的手掌小一圈,侧面有一排指示灯,灭着的。火柴盒大小的吸附式监听器,底面有黏性,背面是哑光材质。

还有一串像手链一样的东西,银色的小珠子串在一起,宁宁说是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捏碎任意一颗就能生效三秒。

每掏出一件,她就简单解释两句用法,然后把东西塞到旁边一个战士手里。

那些东西的造型都很利落,线条干净利落,外壳不是哑光就是镜面,透着一种属于实验室而不是生产线的精细感。裁决队的战士们接过来的时候互相递了一下眼神,有人挑了一下眉毛,有人微微摇头,但没人多问什么,各自把东西收进了腰带或者背包的侧袋里。

宁宁掏了将近十分钟才停手。

她把背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了,才重新把拉链拉上。

“可以了,用完了。”

陈军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走。”

洞穴入口外的空地上,月光铺了一地,银白色的光把碎石和枯草都染上了一层冷调。

受伤的佣兵扶着洞口的石壁走了出来。他先是探出半个身子,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把整个身体挪出来。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身被血浸透的作战服,暗褐色的斑块在冷光下颜色更深了。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和泥土的气味,夹杂着夜风从远方带来的淡淡凉意,跟洞穴里那股潮湿的腥气完全不一样。

他闭了一下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在月色里散掉了,像一口呵出的白气融进风里。

“疯子。”他的嘴角扯了一下,那只没肿的眼睛里浮起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着一丝说不清的嘲讽。“裁决队的人死定了,他们就是送死。”

他往前走了几步,背上的伤又开始疼了,疼得很专横,从肩胛骨一路烧到腰侧,像是有人在伤口里塞了一把烧红的细针,每一根都在往外戳。

他弯了一下腰,手掌按住膝盖缓了缓,额头上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滑进那道干涸的血痕里。

四周很安静,风声从原野上掠过来,贴着地面吹动枯草的叶尖,带着一种持续的、低沉的沙沙声。月光照得很亮,把每一块石头、每一丛矮灌木的影子都清清楚楚地投在地上,轮廓分明,像用墨笔勾过一遍一样。

忽然,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前方。

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无声无息的,像是从月光本身里一点一点凝聚出来的。

他的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衣,衣摆垂到膝弯以下,布料在夜风里几乎不飘动。他的步态轻盈而稳定,每一步落下去都几乎没有声响,鞋底踩在碎石地面上,却连一颗石子的滚动声都没有发出。

佣兵猛地直起身来。他的脊背绷得笔直,那只肿着的眼睛也拼命睁开了一些,目光锁在那个人影身上。

“谁?”

那个人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头来,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张面孔完美无缺。五官的每一个比例都精准到像是用仪器测量过的,鼻梁挺直的弧度、嘴唇厚薄的分寸、下颌线条的收束,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眉心舒展,目光平静,那双眼睛里映着月色,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没有任何缺点。

没有任何瑕疵。完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那种完美让人后背发凉。

佣兵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本能地朝腰侧摸过去。他的手碰到枪柄的时候指腹传来熟悉而冰冷的触感——枪还在,枪套扣是松开的,只要抬手就能拔出来。

但他没有机会了。

一道银色的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极快,快到几乎看不见那道光的轨迹,只来得及捕捉到空气中一瞬间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细缝,又在同一秒合拢了。

佣兵看到了自己的脑袋飞起来。

他的视野在飞速地旋转——月光,碎石,山壁的轮廓,枯草的叶尖,他自己的躯干。那个没有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维持着伸手摸枪的姿势,手指距离枪柄只剩半寸的距离,却再也够不到了。

他的视线转动着,地面越来越近,石头的纹理在眼前放大,放大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切猛地撞上来。最后那一点意识消散之前,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