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脸色瞬间煞白,两条腿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抖个不停。仿佛兔子见到了猛虎,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艰难的跟着四位族长,挪到墨钰跟前,随后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叩在了冰冷的泥土地上。
“拜……拜见大主祭大人!”
其余四位族长,面色同样恭敬,却并未下跪,而是齐齐抱拳躬身:
“拜见大主祭大人!”
“嗯。”
墨钰依旧自顾自地书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淡淡回了一声。
四位族长直起身。
赛弗里克族的年轻族长也连忙强撑着那发软的身子,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
可随即,他又是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属下有罪!还请大主祭大人……责罚!”
先前站起来,是因为大主祭默许他们起身,他若是不站起来,便是违令;再跪下,是因为他自知自己的行为惹得大主祭不满,有罪不敢站着。
更何况,他现在腿软的不行,还是觉得跪在地上,比站着更踏实点。
于是,他又跪下了。
在亲眼见证了帝国四十万远令军是如何摧枯拉朽般被击溃之后,这位新族长心中除了惊骇,更多的,是庆幸。
得亏……得亏自己在接到命令的第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马不停蹄地赶路,总算是赶上了这一场战斗。
否则,哪怕他真的在三日之内赶到了,都感觉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
墨钰没有理会他的请罪,依旧自顾自地书写着。
直到最后一字落下,他才搁下笔,抬起眼眸,看向眼前这个跪着的魁梧汉子。
“作为一个战士,你太过软弱,远不如你的父亲。”
年轻的新族长闻言,将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心中清楚,战神教会所崇尚的,是向强者挥刀的战意与不屈的勇气。
此刻,他最应该做的,是证明自己的勇气,是抬起头,直视大主祭的眼睛!
可是……可是!
他不敢……
墨钰在他心中的形象,实在是积威太重,威压太深了。
他不敢抬起头,更不敢去直视墨钰。
在此刻,在他的心中,哪怕是直面死亡,都远没有承受大主祭那双平淡的眼神来得恐怖。
墨钰之威,乃至如斯!
娜杰塔将这一幕看在眼中,更加深刻地明白了。
在这些北境部落的战士眼中,墨钰这个大主祭,究竟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威势。
这是能让这些刀山火海都不惧,能从炼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悍将,瞬间变成柔怯兔子。
“唉。”
墨钰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给了最后的机会,可惜,对方并没有把握住。
“起来吧。”
墨钰摆了摆手,
“你不适合,作为战神教会的主祭。回去之后,换个人吧。”
“多谢大主祭大人!!”
年轻的新族长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恐与不甘,反而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再次,重重地叩首。
墨钰没有再看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他的三日集结令,可不是在开玩笑。
三日内,能来的,最起码忠心和信仰没问题,砍几个带头的,换一批将官,引导一下就行,还有再给机会的价值。
如赛弗里克部族的情况,不仅第一时间来了,甚至还参与到了对帝国远征军的围歼战,立下了战功。
再加上,他们并非纵兵劫掠,只是因为老族长战死,部族战士损失惨重,新族长担心继续参战会导致部族承受不起,故而行军缓慢,犯下的,是“怯战”之罪。
作为族长,他的抉择并没有问题,但作为战神教会的主祭,乃至信仰战士,他这种怯战蜥蜴的行为,是绝不能容许的。
但在对帝国围歼战的表现和战功,却足以功过相抵。
只要这个年轻的新族长,能够在自己面前,表现的稍微勇敢点,墨钰都会直接放过他,连主祭的职位都不会动。
但,终究是错过了。
不过,看在赛弗里克部族已逝的老族长,以及这位新族长此次立下的功劳份上,墨钰只是摘了他的主祭之位,其继任者,却仍可以由赛弗里克部族内部自行推选。
至于其他那三个部族……
一个对传令使者热情无比,满口答应,可实际上却半点拔营的动作,使者前脚刚走,他后脚便下令全军继续向南劫掠。
玩起了帝国人最擅长的,阳奉阴违这一套。
另一个则直接的多,以路途遥远,军士疲乏,且正在围攻一座帝国重镇为由,一口回绝了使者的要求。
还说什么,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至于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