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亲征!”
“他将在这战场之上,收复河内失地,击退虎狼强秦!再于万民的敬仰与欢呼声中,含笑而终!”
“最后,整个魏国,将为他举行国葬。他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魏国的史书之上,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机关傀儡……画皮之术……
抬棺出战,收复河内!
含笑而终,国葬天下!
短短几句话,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朱亥的脑海中连番炸响!
他再次抬头,仔细地分辨着眼前‘信陵君’。
这一次,他终于看出了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那皮肤的光泽,那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僵硬,都证明了这并非活人。
可即便如此,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连神韵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机关术,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震撼与敬畏。
随即,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软轿旁静静停放的棺椁之上。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恸与激动,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虎目之中,泪水汹涌。
他原本以为,墨钰所说的“让信陵君之名再度响彻天下”,只是以信陵君的名义发兵,让君上作为此战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指挥之功。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墨钰的手段,竟能通神至斯!
他竟然能让‘信陵君’,死而复生,重临战场!
而且,为君上谋划的功绩,并非是区区抵抗秦军入侵,而是……收复河内失地!是开疆拓土!
这与抵抗敌军的守成之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有云泥之别!
抬棺出征,马革裹尸!抵抗侵略,收复失地!这是一个武将,所能想象到的,最荣耀的归宿!
秦时墨钰不仅兑现了承诺,更是以一种超乎他想象、最为悲壮、最为荣耀的方式,来为信陵君的生命,画上这最后的句点!
“能为信陵君做到这种地步……且拥有此等经天纬地之才……称得上一声君上的衣钵传人!”
这一刻,朱亥心中对墨钰最后的那一丝提防与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墨钰,便有资格,也有能力,去继承信陵君所留下来的政治遗泽!
朱亥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对着轿上的‘魏无忌’,以及他怀中的婴儿,深深一拜。
“……谢过先生,为君上所做的一切!朱亥此后,愿为先生执鞭坠镫,万死不辞!”
这是他朱亥,第一次对除了信陵君之外的人,献上自己的忠诚。
“将军快快请起。”
秦时墨钰的传音依旧平静,
“你我之间,虽是交易,但却也是我自身想做之事。信陵君亦是我所钦佩之人,若有可能,我自然会竭尽所能,给予此等英雄人物一个符合他身份的落幕.”
朱亥不知道墨钰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在墨钰直接做到这一步的情况下,他直接当做真的来听了。
没别的意思。
就算是假情假意,好歹墨钰是真的把姿态和事情,都给做的十分漂亮,让朱亥这种信陵君一系老人,是真的感到了那份尊敬和诚意。
反正信陵君已经没了,他留下的势力要么消散,要么被人清算,还不如投了这样的阴谋家得了。
良久。
朱亥才缓缓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垂首的惊鲵,以及‘信陵君’怀中那尚在襁褓的婴儿,最后的疑惑涌上心头。
“统领大人,此战凶险万分,为何要将那罗网女刺客和……君上骨肉,也一并带到此地?这可是君上唯一的血脉……”
‘魏无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秦时墨钰的声音随之响起:
“朱亥将军,大梁城那位王上是个什么德行,你比我更清楚。”
“这河内战场,刀枪无眼,固然危险,但有你我在,尚可护她们母女周全。可若是将他们留于大梁……”
话,没有说完。
朱亥却已然领会。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魏王增那张刻薄寡恩、猜忌多疑的脸。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厌恶,从心底升腾而起。
是啊,以魏王增那狭隘的心胸,岂能容得下功高盖世的信陵君留下的血脉?
他毫不怀疑,在朝野上下都斗不过自己和墨钰的魏王增,绝对会丧心病狂地,对这对孤儿寡母下手。
想到这里,朱亥不由得一阵后怕,对墨钰的心思缜密,也更多了几分敬佩。
此人,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滴水不漏之心。
“是亥,思虑不周了。”
“将军忠义,何错之有。”
秦时墨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说罢,他将怀中的婴儿,交给了身旁的惊鲵。随即,一道将令从‘魏无忌’的手中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