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边骑士卒的脸上。
边骑精锐皆从迷茫和惊愕中惊醒。
是啊,上将尚不畏死,我等小卒,又有何惧哉!
死则死矣!能追随如此豪情万丈的主将,共赴一场惊天动地的豪赌,就算战死沙场,也值回票价了呀!
羞愧、激愤、豪情……种种情绪,如火山般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愿为将军效死!”
一名边骑老卒冲上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狠狠摔碎!
“愿效死力!”
“愿效死力!!”
所有的迟疑与畏惧,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
一名名骑士上前,饮尽烈酒,摔碎陶碗!
“啪!啪!啪!”
碎裂声连成一片,汇成了一曲激昂战歌!
“好!”
墨钰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自信。
“既如此,便随我……杀他个天翻地覆!”
边骑翠绿如火的军魂云气被他强行导出。
紧跟着,在一股强大而霸道的意志下,,被强行分解、凝练,最终化作丝丝缕缕,没入众将体内。
“嗡——!”
一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瞬间贯通了所有骑士的经脉!
经脉在刺痛,筋骨在轰鸣,血液在燃烧!
“这……这是……”
丹田内的内劲,在刹那间被点燃、升华,转化为一股透体而出的强大力量!
“我的手!我的手上……气劲!”
“这……这是……先天之境!?”
惊骇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萦绕在掌心气劲,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他们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并非凭空而来,而是以他们自身的体力、气血以及军魂云气为“燃料”,强行催发出来的。
但这等逆天改命、拔苗助长,于弹指间,批量制造千名先天高手的手段,依旧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迹!
一千名先天高手!
哪怕只是以外力强行催谷出来的,持续时间有限的“伪一流”,那也是整整千人啊!
这一刻,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撕裂山岳的充沛力量,再望向远处那座如巨兽般蛰伏的秦军大营,他们忽然觉得,那也并非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所有人的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狂热与战意!
便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们也觉得,并非不可一闯!
“将军神威!!”
“吾等,必生死相随!!”
……
月黑,风高。
一道无声的白色闪电,撕裂了沉寂的夜幕,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向了那座灯火通明、如同巨兽般蛰伏于黑暗中的秦军大营。
快!
太快了!
箭塔上的秦军哨兵,刚刚察觉到远方地平线上的一丝异常,甚至还未来得及敲响警钟,那道白色闪电,便已然突至了百步之内!
“敌……”
“噗!”
一支冰冷的箭矢,精准贯穿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从高高的箭塔上,无力地栽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十名箭术高超的边骑,引弓搭箭,一轮齐射,便将近前的所有哨兵,尽数清除!
墨钰胯下白马神速,一马当先,突至寨墙之下!
“轰!”
方天画戟在篝火照耀下划出一道弧光,只听一声巨响,数根巨木捆绑而成的鹿角,竟如同稻草般,被轻易地挑飞到了半空!
千骑紧随其后,如一道白色的洪流,顺着被撕开的豁口,涌入了秦军大营!
“杀——!!!”
墨钰一骑当先,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死亡的旋风。
零星前来阻挡的秦军巡逻队,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便已被连人带马,绞成了漫天血肉!
一时间,千骑仿若冲入了无人之境,铁蹄过处,人仰马翻。
如一柄利刃,在墨钰率领下,势不可挡,径直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狂飙突进!
然而,蒙骜,终究是蒙骜。
他所布置的营地,又岂是如此轻易便能被凿穿的?
秦军大营的内部构造,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座座营帐、一排排箭塔、一道道拒马……
看似寻常的建筑,此刻却如同一个巨大迷宫,极大地迟滞了骑兵的冲锋势头。
而便是这短短片刻的耽搁,对于早已有所准备的秦军而言,已经足够了!
“当!当!当!当——!”
金鼓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大营!
无数的火把在瞬间被点亮,将整座大营照如白昼。
沉睡的虎狼之师,在各级将官的嘶吼下,迅速而有序地涌向缺口!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