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可知错了?(1 / 2)

蓦地里,铮的一声清越剑鸣。易逐云长剑出鞘,与黄药师已交上了手。

张德辉吓得面无人色,连声叫道:“莫打!莫打!大都督,黄岛主,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啊……”

黄药师错步旋身,掌势飘忽而出,如落英拂风;易逐云斜身掠剑,剑尖疾点对方空门。二人出招之快,直如电闪星驰,常人眼中但见人影一晃,瞬息之间已拆了两招。

黄药师沉声喝道:“小畜生,倒也长进了不少!”易逐云剑势不缓,冷然道:“老匹夫,掌法果然了得。”

二人全不将三名老儒放在心上,就在这局促客房之中放对。他二人皆是当世高手,招式收发由心,掌风剑刃尽往对方身上招呼,满室桌椅杯盘,竟没碰损半分。

隔壁房中,程英听得心惊胆战。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父,一边是情深义重的夫君,二人骤然动手,教她如何自处?她暗自祷告:只盼师父胜了,云郎莫受重伤;云郎赢了,师父也莫要气恼不休。最好是斗个平手,谁也不伤谁,方是两全其美。

隔壁打斗声中,隐隐透着森然剑气、沉雄掌力,显是二人都存了顾忌,未出全力,只在招式变化上一较高下,想来是不愿误伤了那三名老儒。

程英暗道:“如此最好。亏得这三位老先生在场,否则他二人全力施为,这酒楼只怕要化作齑粉了。”心底稍稍安定。

忽听黄药师道:“你这路数……是天罡北斗阵的剑意?”语声惊讶。

易逐云笑道:“此乃‘七星破掌’,是我专门创出,对付李玄阴那妖道的!”

黄药师哼一声,道:“也不过如此。”

易逐云笑道:“老匹夫,又装腔作势!待会打坏了家什,我定叫这三个老匹夫赔得倾家荡产!”

黄药师喝道:“无赖小儿!”

程英听着对答,心道:“看来云郎没吃亏,师父一时也制不住他。”

隔壁又斗片刻,十余招转瞬即过。

只听易逐云道:“老东西,我持玄铁剑战你空手,终究是我占了便宜。”

锵然一声清响,宝剑归鞘。

黄药师道:“降龙十八掌?”

易逐云笑道:“正是‘亢龙有悔’。”

黄药师怒道:“七兄也不好生管束于你,任你这小畜生到处胡作非为,作贱女子!”

易逐云喝道:“老匹夫,说话要讲凭据!我所娶之人,皆是两情相悦,何曾作贱过谁?你这是无端诽谤!”

程英听了,心中又喜又酸。

喜的是夫君竟练成了降龙十八掌这等绝学,实在意外之喜;酸的是夫妻分离日久,他身有这般本事,自己竟半点不知。

此刻他便在一墙之隔,自己却连见他一面也不能够。念及此处,眼眶一热,泪水簌簌而下。

又想若是云郎败在师父手里,师父性子执拗,定会从中阻隔,往后再见,真个是千难万难。

越想越是心酸,泪水哪里止得住。

只听二人一边斗嘴,一边拆招,蓦地里易逐云轻噫一声,道:“弹指神通还能这般用法?老匹夫果真有几分门道!”

砰砰数声劲气交击,整座归汤楼都微微震动,屋瓦簌簌掉落,哗啦啦响了一阵,片刻间便复归平静。

只听黄药师道:“此地施展不开,小畜生,敢不敢到外面去打?”

显是这一番交手处处掣肘,尤其三个不通武艺的老儒在旁,碍手碍脚,打得甚是不痛快。

易逐云笑道:“老匹夫,你是想借机跑路吧?”

黄药师心中暗怒:你也忒托大,真当外面那些虾兵蟹将能拦得住老夫?若不是我徒儿就在隔壁,又有这三个老儒碍手碍脚,今日定叫你好看。当下厉声喝道:“再来!打坏了东西,尽数算老夫的!”

易逐云心念一转,笑道:“不成,不成。打坏的家什,定要这三个老东西赔!祸是他们闯出来的,你不过是个帮拳的打手,凭什么要你担待?”

听动静与对答,二人斗了这许久,显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得谁。

程英心中大喜:“总算没分出胜负。云郎好聪明,不愧是我夫君。万万不可出去打,否则无所顾忌,后果不堪设想。”

只听张德辉有气无力说道:“莫打了……莫打了……都是自己人啊,大都督,黄岛主……小人都被晃得晕了……”

接着便是哇哇呕吐之声,狼狈不堪。

又听易逐云道:“老匹夫,你棒打鸳鸯、欺辱我媳妇的账,稍后再跟你算。等我先收拾了这两个老腐儒,再来料理你!”

程英暗暗着急:云郎啊云郎,现成的台阶你不下,偏要大放厥词,往后我可得好好管管你。

黄药师冷声道:“你要对两个文士动武?算什么英雄好汉?老夫岂能袖手旁观!”

易逐云笑道:“对付读书人,我向来都是动嘴,不动手。”

黄药师袍袖一拂,冷然道:“好,老夫便在此候着,倒要瞧瞧你有何手段,能‘料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