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1 / 2)

月色淡然平静,屋内波涛汹涌。

暮织见白墨兮翻脸了,好汉不逞一时之勇,她赶紧垂下眸,语气放缓:“弟子不敢。”

“你还好意思说!”白墨兮气得颤抖地指着暮织的鼻子,双眼涌现血丝,翻涌着愤怒。

“那是掌门留给芊芊的东西,你这么随意就做主送了出去,这还好是本座,若是别人,你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

“……”暮织倒是没想到这层,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那人是白墨兮,这怎么解释?

不过看这情况也不用解释了,白墨兮就是摆明了要找她算账,你能和来兴师问罪的人说清楚什么,那不都是对着聋子骂人——白费工夫。

暮织干脆破罐子破摔,眸中一片黯然,压着声音,目光流转到白墨兮身上,定定地望着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语:“芊芊……师尊和芊芊的关系,都这么好了。”

此话一出,白墨兮果然一怔,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暮织,但很快又恢复了余怒未消的样子,站起身,一拂袖子,双手相叠在身后,冷冷地转过身去,睁正眼也不看暮织,只是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呆在雪墨轩练功,别出去了。”

“……”身后的声音寂了半晌,有些弱地回道:“是。”

这一晚,雪墨轩那头的箫声格外悲伤,听得白墨兮心烦不已,他干脆手一挥弄了个隔音罩,耳不听心不烦。

但是接下来的一周,他都再也没听见过那边传来的箫声。

第一天,他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也就那样。

第三天,白墨兮百无聊赖之际拿琴出来弹,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七天……

她整整一周没吹箫了。

吹累了吗。

为什么不吹了呢。

白墨兮终于察觉到,静谧的夜晚,那阵阵婉转清亮的箫声,居然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两个多月以来,他都是这么度过的呀。

时间会让人安静下来,也会消磨焦躁,恢复理智,把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白墨兮一周没来暮织所在的练武的地方了,他好不容易决定来一趟,却发觉那里没人。

人呢?

焦急没来由地涌上心头,白墨兮立刻用意识覆盖方圆百里,发现暮织还在雪墨轩练剑,只不过不在那个地方了,而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附近。

换地方了吗。

为了躲着他吗。

也许是生气了吧。

白墨兮今天没有去见花芊芊,满脑子都是暮织那一天黯淡下来的眼神和失望的神情。

以及,消逝了一周的箫声。

……

暮织哪里有白墨兮戏这么多,她瞧着这师父都罢工了,徒弟还大老远的去那地方练剑干嘛,干脆换地方了。

她也不吹箫了,因为她最近发觉零蛋胖了,越发可爱起来。

于是她改画画了。

一下笔,暮织本来很平静,时间长了,内心就充满了mmp。

啥玩意,这么难整。

单问凝一大才女,除了箫声一绝,其他的都不会。

没错儿,琴棋书画样样抓瞎。

暮织也是穿过来才知道的。

一个女孩子,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

猫本就是难画的参照物,毛多,结构复杂。

“零蛋,你变成一只鸟我看看。”

零蛋:“……”

“砰”一声,眼前的猫变成一只喜鹊。

暮织一笔下去,哇,这是什么耶,奥利给吗。

再一笔下去,哇,这又是什么东袭耶,一坨掺了水的奥利给吗。

暮织不信邪,又画了两笔。

矮油,什么鬼,没二十年便秘拉不出来这么大……

“叽叽叽叽喳喳!”零蛋迈开小腿冲上来叼住暮织的笔杆子坚决不让她再画下去了,这画技,连鸟都看不下去了。

别糟蹋它这个参照物了,它不想当奥利给。

暮织扔掉笔,把纸团巴团巴丧气地扔一边,两眼面墙,托腮犯愁,啧,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学过画画,啥画都没学过。

这回好了,想陶冶一下情操,结果全掏到茅房去了。

零蛋见她不画了,变回猫,它发誓啥也不变了,再变就是小狗。

“哎呦。”暮织烦躁地拿起笔在纸上乱涂乱画,破坏公共财产。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温醇的声音:“在画画?”

暮织茫然回头,抬眸看着面带几分笑意的来人,声音带着质疑:“师尊?”

这怎么又找上门了捏,找人算账还带分期结算的?

心里这么想,住在人家,暮织还是得低头,她悠悠站起身行了个礼:“参见师尊。”

“坐吧。”白墨兮非常自来熟的,嘴上说着坐,然后坐上了暮织的凳子。

暮织没有一丝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