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风、火两卷通读一遍。”
“是!”众弟子轰然应诺。
那位嫡系传人笑着擦了擦汗,转身往道场里一间静室走去。大胡子也跟着在静室坐下。
“你要我一对一私教?”那位嫡系传人问道。
“没错,我看你讲课讲得挺好的,不枉我花那么多钱见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见识见识你说的先之先。”
“这个……”
“放心,不用枪也可以。”大胡子起身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牙齿。
没过多久,“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道场里忽然一阵大乱,没有人注意到大胡子已经手插口袋一脸失望地出了道场。
“用不用那么夸张,睡一觉就醒了。哎,我都已经尽量放慢速度迁就他了,没想到居然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脆败。看来所谓的剑断子弹不过是根据枪手的身体动作做出预判,然后练到熟能生巧的把戏而已。说什么先一步察觉对方意念,尽说大话。”
空中旋转落下的强光灯终于砸到了地面,光柱跳动了两下之后正好笔直照向废墟中的两个人。大胡子在强光中缓缓闭上双眼:“今日终于见识到达成的先之先。”
“我,输了。”
此言一出,他松手放开断棍,张口吐出牙套,暴起的青筋和肌肉渐渐恢复常态,皮肤也不再赤红如血,一阵夜风吹过,他的身子晃了晃,好像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空。
孙苏合心里叫声惭愧,其实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承袭自艾丽丝的直觉。孙苏合很早就觉得奇怪,自己有时候在旁观时居然能跟得上那些超高层次的战斗。譬如花火与画先生那一战,自己当时完全是个一窍不通的外行人,却能够看出画先生的攻击轨迹从而横插一手搅局,后来懂得多了,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孙苏合以为这是自己的天道行“剑胆”的能力,但是,在前段时间的特训之中,他逐渐意识到,剑胆可以令自己在激斗之中不为外物所滞晋入心境空明照见内外的状态,但预先看穿对手的却是自己的直觉,那是艾丽丝在近百年的人生中磨砺出来的战斗直觉。这才是他这个门外汉能够迅速跟上狸华老爷的特训的最重要原因。
不过这份直觉终究不是自己磨砺而来,缺少了实战的经验,像刚才那样的先之先并不是次次都灵,在和狸华老爷特训时也只能偶一为之。“多谢你了,因为你的浴血奋战,我得以更进一步。”孙苏合在心里暗暗说道。
大胡子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孙苏合,一片死寂的眼神之中还剩下最后一丝光彩,他直接地恳求道:“请不要杀我。”
“哈?”孙苏合眉头一挑,颇感意外:“我还以为你要放些‘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之类的狠话呢。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和我打?”
“求道者不惜生死,但死人无法求道。”
“你还真实在。”孙苏合笑着问道:“求道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姓叶,叶明杉。”
呲啦啦一连串火星在大胡子鼻尖前爆起,黑暗之中,那对赤红的双目被乍起的火光照得更加慑人。
他一声低喝,双臂再加一重劲力,早已破破烂烂的黑色运动服裂成一块块碎布随着劲风狂飘,铁棍在他手中如狂龙暴走险之又险地抽爆了近在眼前的三道无形剑气。
成人手腕粗细的铁棍上布满了或深或浅的斩痕,伴随着滚烫的铁腥味,这根铁棍终于难堪重负从中间斜斜断开。
大胡子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身前的危机刚刚化解,他立刻侧身一滚躲开擦着后脑勺飙过的一剑,同时手中的两截断棍被他当作暗器一左一右斜射向空中。
黑暗里两声脆响,断棍在半空不差分毫地击中两根正往下掉的铁棍,令它们改变方向分别撞上左右两边从上方斩下的无形剑气。
大胡子趁机向前抢出两步,一伸手握住另一根刚刚掉下来的铁棍,沉腰坐马,一式横扫千军打得空气爆响连连,铁棍顶端因为剧烈的摩擦和碰撞而泛起灼热的暗红,数道从刁钻角度攻他下盘的剑气顿时消弭无踪。
力战至此,大胡子汗如雨下,身体各处都渐感酸麻,他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十分不妙。他现下的异常状态是以绝强的身体控制力配合冥想暗示,改变肾上腺素等体内激素的分泌水平,同时调节心脏等等各处身体器官配合,从而强行透支人体潜力,使身体能力在短时间内全方位爆涨。
但是身体在这种状况下需要承受远超常人想象的可怕负担,而且因为体内激素的缘故,身体对于痛苦的感知变得麻木,因此看似只是些许酸麻,实则已是身体咯吱作响的痛苦哀鸣。
还能支撑多久?大胡子忍不住想道:再这样下去很可能还没分出胜负我的身体已经先行崩溃了。可是,对方的剑气绵绵密密,无穷无尽,而且总能从最凶险的角度攻来,直叫人防不胜防,每每心里跳出不要从那里攻来的念头,几乎同时,剑气必定从那处袭来。若没有这份超越极限的力量支撑,我顷刻之间便会成为剑下亡魂。
就在这时,一股透骨侵髓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