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等最后一位客人吃完一边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
“晚上不来接我了吗?哦,没事没事,你忙。我自己回来就行。那条路……我自行车骑快点就好了,放心吧,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女儿睡了吗?哦,晚上妈在带啊,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你忙吧。”
狸华老爷:“这鱼羹的手艺真是没话说,蔡小子还真是有门道,都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个小排档的。”
某茶:“狸华老爷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
狸华老爷:“吃饱自然要去散散步。”
他结完帐后稍等了片刻,等女老板收拾完东西骑着自行车回家,他便装作无意地跟在后面。
某茶疑惑地看向狸华老爷。
狸华老爷只答了两个字:“散步。”
因为附近道路施工,女老板不得不经过一段路况复杂一片漆黑的小巷子。她骑到巷子口时咬了咬牙,准备直接冲过去。可是骑到一半,出口处的微弱光线中隐约可以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迎面走来。
女老板不由得心中一慌,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装着一整天收入的腰包。这一动,自行车顿时一个不稳,几乎就要摔倒。
远远跟在后面的狸华老爷尾巴一甩,自行车不但没有摔倒,反而好像下坡一样往前直冲,而那几个满身酒气的小流氓则不约而同地跌倒在地,根本爬不起来。
某茶:“狸华老爷,你不是对人类很有意见吗?”
狸华老爷:“那又如何?哦,你说这个?我只是手滑了一下。接着散步吧。”
这之后,狸华老爷直奔附近的山上,悠然行走于葱茏树木之间。天空中下起蒙蒙小雪,但不知为何,雪花始终无法靠近狸华老爷一米之内。
在山间行了一圈之后,狸华老爷又漫步到西湖边上。此时小雪已经停了一会儿,一旁的一座拱形石桥上,两边的桥面水汽湿滑结起一层薄冰,但中间一小段却相对干燥,桥面颜色于是较两边不同,好像从中断开一样,这正是西湖上的断桥残雪,只可惜今夜雪下得不大,韵味缺缺。
狸华老爷飞到断桥之上,略微调整一下呼吸,然后一跃而下,凌波踏水,夜行西湖。今夜此时,西湖上,断桥边,没有白娘子,也没有许官人,有的只是一只水上散步的肥猫。
某茶:“狸华老爷,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这散步其实是一种修行的法门吧。”
狸华老爷:“孺子可教也。”
某茶:“这是修行的什么,水面飞行术吗?”
狸华老爷:“刚说你孺子可教,怎么又变木头脑袋了,真是夸不得。凌波踏水、夜行山间,不过是形式而已,到了老爷我这种层次,重要的已经不是具体的形式,而是其中的意境,这就不是言语所能传达了,玄之又玄,悟者自悟。”
4:15
狸华老爷踏雪而回。
书房里,艾丽丝仍在挑灯夜读,狸华老爷飞过去和她蹭了蹭玩了一会儿,然后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抽出一本川端康成的《古都》来。
“哎,心里烦,拿文字洗洗吧。”
到此,狸华老爷的一日随行专访圆满结束!
某茶在屏幕上打下这段字幕,问道:“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收获呢?我的话,好像解开了一个重大的秘密,那就是某只肥猫为什么会成为肥猫。啊……”
主持人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力压趴在地。
上楼梯,过走廊,一路向上,狸华老爷最终在屋顶阁楼停了下来,大块的透明玻璃阻隔了飒飒寒风,早晨的阳光在阁楼里洒满了慵懒的暖意。狸华老爷躺在一张铺着厚厚绒毛垫子的木藤摇椅上,惬意地伸个懒腰。
某茶还道他有什么大事要做,大言要发,便在一旁束手等待着,可是狸华老爷伸了个懒腰后把头一埋,抱成肉乎乎的一团,在冬日的暖阳下,眯起眼睛就要酣然睡去。
某茶:“狸华老爷,你的一天不会就是吃完睡睡完吃吧,那我们的专访……”
狸华老爷拍了拍毛茸茸的坐垫,悠悠叹了一声:“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
某茶:“其实不需要每次说话前都硬拽些诗词的。”
狸华老爷咳嗽了一声:“老爷我的猫生智慧果然不是你小子能懂的。冬天躺在阁楼里晒着太阳睡个回笼觉,这一刻的悠闲,金山银山也换不来,这才叫享受生活,慢慢来,更从容。各位观众,老爷我的喵生智慧可不轻易传授喵,慢慢体会吧。”
某茶席地坐下,掏出一份采访提纲,乘机问道:“狸华老爷,我这里有一个观众们都很想知道的问题。请问你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是什么样的呢?是猫,是灵,或者是人类所说的妖怪?”
狸华老爷:“这个问题有点深度了。”
他起了兴趣,眼皮一抬反问道:“你觉得呢?”
某茶:“嗯……很臭屁的肥猫,这样子?”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念力蓦然落下,霎时间将主持人压成一个“大”字。阁楼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