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白雪罩污泥(3 / 6)

么办?该怎么办?她杀了龙火贵族!自然难逃一死,可她能这么简单的死去么?这些尼姑她们看似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可白雪儿觉得她们比谁都狰狞,比谁都可怕。她们或许会用酷刑对待白雪儿,或者将她变得如同白雪儿母亲一样,扰乱她的身心,让她沦为牲口一般的人,人一般的牲口。

在丛林中的小村庄里,邪恶蔓延,世道黑暗,在城镇中的尼姑庵里,也是污秽不堪,奸邪滋生。她信不过任何人,她走投无路,她不愿再活下去。

她将匕首对准自己胸膛,用力刺下。

蓦然间,那匕首像水一般融化,白雪儿才发现这匕首是冰雪铸成的。她娇躯巨震,跪倒在地,悲声哀鸣,捂住脸,大骂造化弄人,大骂那个那个人面兽心的青云侯。

这时,屋外的尼姑们一齐尖声惨叫,喀拉喀拉,扑哧扑哧,像骨头折断的声音,像尖刀入体的声音。

白雪儿抬起头,透过泪水,她见到鲜血顺着门缝流入屋内。

门开了,那独臂人,那青云侯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躺满了尼姑的尸体。院子里也满是尸首,似乎尼姑庵里的人都死光了。

白雪儿傻傻的看着他,半点也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极为冲动的念头。

她大骂道:“混蛋!”冲上前,一巴掌打在那独臂人脸上。

一个不够,她使尽浑身解数,狠狠抽打那人,发泄心中的怒火。

独臂人也不还手,任由她打,脸皮硬的似石头,反震得白雪儿手掌剧痛,她痛的退后,哭着痛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独臂人摇头道:“我得到消息,说这尼姑庵背地里买卖奴隶,逼迫小尼姑为娼,但我很忙,一直没空查访,如今正好路过,又碰上了你,便借你之力,试探她们。我已将她们全数杀死,她们今后再不会作恶了。”

白雪儿听他说到杀人之事,却半点也不奇怪,似乎他不杀光这些恶人才更奇怪,他这人好像只会杀人,而且乐于杀人。

独臂人道:“你很好,宁死不屈,真想自尽,通过了考验,不似想来骗我的妖女”

白雪儿泪水滴入嘴唇,咸咸的,微有些疼,她怒骂道:“你才是妖怪!你才是怪物!你才是坏蛋!”

独臂人脸皮极厚,表情不变,他道:“我叫孟行海,你从此跟着我吧,我答应过你爹爹,你也得听你爹爹的话。”

白雪儿满心委屈,满眼警惕,怒道:“你可不许不许再将我卖到这些这些”

形骸将那翡翠钱袋扔给她,说道:“我会传你功夫,教你培育灵气,如有人想再摆布你,利用你,欺负你,你就杀了那人。不论那人是我还是旁人,你尽管杀了就好。”

白雪儿哭了半晌,忽然闻到一股焦味儿,她抬头一看,只见形骸手掌拍出,众青阳教徒尸首燃烧起来。她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功夫,一时间挪不开目光。

她心想:“这人这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让我爹爹与我免遭羞辱,爹爹爹爹怎么说,我我就怎么做。”

只是此人看似年轻,颇为英俊,可板着一张脸,好像活成木头的老人一样。他杀光了这许许多多的人,此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是好是坏?是凶是善?他会如何待自己?白雪儿根本半点都不了解他。

他断了一条胳膊,到底是怎么断的?他叫什么?是哪里的人?为何会跑到村子里来?

白雪儿十分害怕,她听爹爹说过: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若落在坏男人手里,多半下场很惨。爹爹教她贞节守身的礼法,教她防身的武艺,也教她三从四德,将来要好好待自己的丈夫。

她才十三岁,可村子里十四岁就嫁人的姑娘大有人在。白雪儿的身子,多半就要交给眼前这个陌生人啦。白雪儿很是难过,很是不安,很是不愿,但她清楚自己绝不愿像母亲那样,沦为野兽般的奴隶,被许多男人占有玩弄。

她情愿跟着这人,献给他身心,也许时候一长,她就会喜欢上他。

唉,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自己将来嫁人的场景,幻想着自己心爱的丈夫与自己在父母面前跪拜,敬酒,洞房花烛她不知道到了洞房里头,又该怎样?她不愿多想了,因为她最喜爱的爹爹已经死去。白雪儿本该自杀,下去陪他的爹爹,但爹爹偏偏又要她报恩

白雪儿道:“恩公哥哥,我叫白雪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答道:“你不必知道我叫什么。”

白雪儿道:“可我爹爹爹爹让我跟着你。”

那人道:“你还有许多路可以走,但我建议你追随你爹爹去,对你而言,或许是最好的下场。”

白雪儿身子一颤,双手攥紧衣衫,她流泪道:“我爹爹他要我报答你”

那独臂人摇头道:“你最好的报答,就是让我清净些。”说罢手一扔,一柄匕首落在她身前。

白雪儿身子止不住的抖动,她拾起那匕首,想要自杀,可手上没半点力气,她恐惧的要命,她知道自己不想死。

只要有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