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及不上绝甲剑神的平剑。
为何是我?为何是这功夫?为何他临死前托付之人会是形骸?为何不是其余的迷雾师?
因为星知早就从命运中窥见了这一战。
命运如分岔的河流,向前的途中,路途稍有差异,终将相隔万里。但在关键的时候,如果做了正确的事,那某些未来的命运其实已经注定了。
迷雾师以此维护历史,以此推动时代,以此守护世界。
星知做了他该做的事,他已经将战胜敏士的方法告诉了形骸,那方法就藏在五行神龙功里。敏士很谨慎,敏士很狡猾,敏士很胆小,敏士很卑鄙,他并非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是借助旁人的命运,将自己的命运重重防护起来,防止敌人伤害。
形骸所要做的,只是将他的命运偷出来,李代桃僵,借尸还魂,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敏士决料不到这一点,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形骸能做到与他同样的事,甚至更加高明。
形骸感到敏士的剑飞速靠近,瞄准的是自己的命运,即将彻底斩断这丝线,将形骸置于死地。
形骸伸出手,用星知所传的法子,凌空虚抓,他悄然捉住了敏士的命运,将自己与他的命运掉了包。敏士自以为被保护的很严实,但形骸是旁人命运的拯救者,因而当形骸伸来援手时,他们的命运无意识间让开了通路。
一切如星知大师所料。
敏士那一剑正中了命运,但那并非形骸,而是他自己。他刺得如此用力,如此狠辣,根本不曾想到事后修补,逆转因果。
顷刻间,敏士额头中鲜血迸射,他浑身震动,晃了晃,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意识全失,被他绑架的命运丝线一哄而散,回归原位。
形骸将两人命运交换回来,在敏士的心脏处补了最后一剑。他忍住伤痛,竭力让这一剑显得英俊潇洒,精彩非凡。
诛杀恶人的英雄,总该威风凛凛,令万人敬仰,受永恒的传诵,师兄,你说是么?
雪雾虽已消止,但空中仍零零星星的飘着雪花。草原被寒霜笼罩,白茫茫的,人口中吐出的热气有如迷路的幽灵,在空中转悠。风依然在唱着上古的歌谣,泣诉着遥远的传说。天上灰蒙蒙的云注视大地的一切,似聚在一起,看着这两人决战。
形骸加快步伐,开始奔跑,雪沙飞向两旁,好似浪花奔腾。十五神迎向形骸,阵形分散,兵刃附加风木水火真气,从各处夹攻来者。
形骸掌中长剑霎时金光夺目,雪地仿佛成了一面镜子,令光芒折转,瑰丽交错,这十五神被金光一碰,立时大声喊叫,呼吸急促,一个个停手不动,似蓦地如梦初醒。敏士脸上变色,问道:“你如何会这招审判阴阳?”
形骸并不打算回答,他只想亲手将这罪魁祸首杀死,替沉折复仇,至于用什么招式,何种手段,皆无关紧要。他不必与这敏士多谈,也无需知道此人目的。
十五神回过身,怒视敏士,他们是堂堂天神,岂能受凡人奴役?而且刚刚那法术显然有巨巫的影子,此人邪恶危险,绝无可疑。想起先前遭遇,这十五神惊怒交加,满眼杀意。敏士退开数步,手臂横着一挥,法力失效,十五神身不由己,立时化作虚无,四散而去。
敏士冷笑道:“藏沉折,为何你能消除我这迷魂雪雾?你带来的道术士在哪儿?”他料定这“藏沉折”定然另有帮手,不由得小心提防。
形骸斩出剑气,那剑气色彩斑斓,璀璨夺目,敏士斜身避开,须臾间,形骸本人从剑气中现身,长剑疾刺。敏士惊呼道:“仙灵?”同时手中紫剑格挡,但形骸这一剑虚无缥缈,曼妙绝伦,敏士胸口中剑,剑气透过铠甲,登时划出深深的一道伤口。众将士见形骸这一剑精彩得无法形容,皆激动万分,齐声喝彩。
敏士低哼一声,倏然一动,朝后急退。形骸追击过去,施展梦魇玄功,数十个形骸将敏士团团围住,刹那间,剑光变幻,刺向一点,又皆在虚实之间,似有似无。敏士遽然盘膝而坐,双手一合,身上影火喷发而起,一个大金轮出现在他背后。金轮转动,流光溢彩,顿时将金光全数挡开。
形骸认得此招,袁蕴曾经使过,这是“命理化金轮”的绝学,专用来驱逐邪魔外道。他再度发动攻势,长剑连刺,敏士周围半空中破开小洞,小洞中涌出梦海真气,将敏士浸泡其中,梦海真气愈发浓烈,侵蚀那大金轮。大金轮表面顿时锈迹斑斑,逐渐瓦解。
敏士稳坐不动,他道:“藏沉折,为何你会使仙灵的功夫?据我所知,你只从藏东山与圣莲女皇那儿学过武艺,可不会这等邪门手段。”藏风宣等人也想道:“师父从未显露过这梦幻般的剑术,他老人家原来深藏不露,另有绝学。若此事被纯火寺知道,师父岂不是陷入更大的麻烦中了?”
但料想沉折定是杀了五行僧而来,他已成为龙国史上最亵渎神灵、不可饶恕的大恶人。纯火寺的数亿信徒只怕都欲将他碎尸万段。他们想起今后之事,一时顾不上眼前的苦战,盘算着族长高官们该如何化解此灾?总不见得真令沉折沦为逃犯么?
我们呢?我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