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方山农人(2 / 3)

“要么将那些不能食用的谷物当做牲畜所用的吃食,要么扔入田地,增加地力。”

“鲸卿,你城外的庄子土地不少,接下来可以寻合适之法处理,尽可能降低损失。”

“……”

刘延顷背身在书房的靠墙书架前,伸手寻找着什么,话语不停,说道大雨之事。

如今大雨刚落下两三日,北方诸地的消息还没有彻底送来,也就仅仅知晓直隶之地的动静。

直隶之外,同样有雨,具体情形如何,还未可知,只有等那些地方的情形汇报上来,朝廷才能有针对的去处理。

如果别的地方雨水很小,自然是一种处理之法。

如果雨水更甚京城,自当又是一种处理之策。

“嘿嘿,多谢老师提点!”

“说来,城外的谷物之事,那里的长者所言大体会废弃一些不好的,另外一些可用的,会酿造醴酒。”

“毕竟不如真正的麦子发芽,酿造醴酒刚刚好。”

“等醴酒酿造好了,给老师这里送几坛子尝一尝。”

“……”

秦钟笑道。

老师不愧是老师,不愧是外放过的官员,不愧是真正做过实事的官员。

关于受灾谷物的处理,真让一些官员说……都不一定有多少可以说上来。

“醴酒?”

“那种酒水倒是还行,滋味是淡了些,喝着还是不错的,起码,不需要担心醉倒。”

“对了,最近编书如何?”

“已经六月了,按照翰林编修的职责,应该编出一些了吧?改日拿来我瞧瞧。”

“朔北之事,当年我也是了解一些的。”

“……”

刘延顷将一本书从书架上找了出来,扫了一眼,摇摇头放了回去,继续寻找。

“纲目定下,如今编了一些。”

“这两日我整理一下,给老师送来。”

秦钟颔首。

在翰林院中,编书每日都有的,进度不为快,一年而观,事情做成不难。

那就快了。

“宣南坊那边所受的影响如何?”

“嗯,终于找到了,才数日不翻看,便是记不太清了,人老了,记性不如年轻时候了。”

“鲸卿,给!”

“这是前些日子一位老友的孩子送来的。”

“我当年外放的时候,老友是我的得力助手,只是……他的性子要强了一些,再加上我的缘故……。”

“都是陈年往事了。”

“今岁三月,他去了,年岁比我大一些。”

“这本书是他在外为官多年的心得之言,其中也有提及不少朔北的事情,我觉有些意思,于你编书或许用得上。”

“给,抽空瞧瞧。”

“看完了,再给我。”

“……”

再次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刘延顷观之,面上一喜,翻阅之,点点头,继而伸手递过去。

“老师如今正是年富力强,何以言老?”

“廉颇当年都快耄耋了,仍可上马统兵力退秦国呢。”

“……”

“书?”

“多年的为官心得之言?”

“这样的书可谓是珍贵之物,一般都是传家的。”

秦钟惊奇。

走近数步,双手将那本书接了过来,似乎……不是刻印的书,而是笔墨手写的书。

——《方山农人》!

名字挺奇怪的。

这样的书,其实不为罕见。

但是。

能够流出去的不多。

一般都是仕宦之家秘传的。

“老友的孩子没有走仕途的,前些日子也是因事入京,来寻我为力,送上来此物。”

“为师本不想收的,最终……还是收下了。”

“至于那孩子所言之事,我觉不太妥当,便是没有应下,但他目下应该还在京城。”

“唉!”

“终究是老友的孩子。”

“也不知他现在的事情如何。”

“鲸卿,无需多想,若然他的事情安稳解决,自然无碍。”

“若然难以解决,那么,你就和他聊一聊吧。”

“好像是什么票号的事情,先前听你说过一些那方面的事情,……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

看着鲸卿将那本书拿在手中,刘延顷轻捋颔下短须,轻轻一叹,自己也不愿意如此的。

想着老友,想着老友的孩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一晃多年不见,老友今岁就去了。

这个世上,自己的朋友又少了一些。

看着那孩子,就想起老友。

欲要同鲸卿多说一些,又觉暂时没有必要,说不定老友的孩子自己就能将事情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