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局下半。
这局由山冈陆上场率先打击,可是面对着火力全开的真中要,依旧没有争取到太大的好处。
已经抓住了真中要的直球,将他拉到外野相当深远的地方。
可是市大三高的外野同样退得很深,哪怕这球的飞行轨迹已经越过了警戒线,依旧被左外野手高津孝太给接住。
一出局。
接下来轮到第七棒平井翼。
在第七局国友监督依旧没有派出代打,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已经让休息区的选手出去找状态,但此时他并没有让选手上场。
按理说这一棒是最好派出代打的时机点,一出局换上代打说不定能掀起一阵进攻的浪潮,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但同样有一个问题。
让代打换下平井翼,那谁来守二垒。
让一年级的江崎卓吗?
在这种局面上派上一年级,实在是一个冒险的决定。防守不跟进攻,进攻不行可以等下一次再来,防守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一个行为。
局面十分焦灼。
国友监督不想冒这个风险。
砰!
平井翼也是再次将球打出去,三垒手大前隆广移动步伐,接住了这一球之后传一垒,拿下了这一局的第二个出局数。
第七局下半,稻实的打线依旧没能破开真中要的投球。
“不过应该逐渐能抓到真中的投球。”
“下一局有机会回到第四巡,抓住机会可以的。”
“今天的比赛一定是稻实能够胜出!”
“让我们的应援更大声一些!”
上方的观众在热烈地讨论,只不过他们的话语都在集中在下一局的下位打线,没人对现在走上打击区的梵胜美有任何的期待。
本届大会整体打率接近两成,没有全垒打,打点也并不多。
这种数据没人觉得他会在此时打出安打。
守备固做好守备固的事情就可以了。
“还不换代打吗?虽说说下一局是打线第四巡,可是为了明天着想肯定不能让成宫鸣投延长吧。”
“梵的打率太低了,说不定连消耗真中的球数都做不到……”
“这时候还是换代打会好一点吧……”
甚至有人对国友监督的决策表达怀疑。
不管怎么样,此时梵胜美已经走上了打击区,这时候再换代打的意义除了打击他的自尊心好像也没有别的用处。
“应援的声音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大概是他们都对我没有太大的期望吧。”
梵胜美深呼吸一口,抬头看向四周的看台。
在这种氛围下打棒球,大概高中过后就不会有了吧。
“不过我对进入到稻实而感到荣幸的一瞬间,也就仅此入学的一瞬间而已。拿到背号反而让我感到煎熬。”
握紧球棒。
“开球!”
真中要第一球投过来,是一颗直球,被梵胜美放过了,也是一颗坏球。
“一开始认为自己能够在这里闯出一片天,结果这里只是个天才扎堆的地方,我花费了所有的努力,也就只不过是拿下一个背号罢了,接下来全为了守住这个背号而努力。”
“我不禁在想,无论是前辈亦或是同辈,都是这么多怪物,后辈又会是什么天才进来。”
“果然,桐山进来了。他没有外野手的经验,先是凭借着棒子抢过我的位置,后面连防守都不逊色于我。在我想着守住位置的时候,他的名声已经相当响亮。”
“今年的奈良也是个怪物,如果不是他的守备没有当初的桐山那么惊艳,说不定今天依旧是他先发。说实在我连现在能够在场上站着已经足够惊讶了。”
第二球。
真中要的滑球,诱骗到了梵胜美挥棒,挥空之后球数变成一好一坏。
“其实啊,我只不过是想像小孩子一样打球而已,不是因为当时的我足够出色,只是那时候太单纯了。不需要想着今天输了就是高中的结束。”
“小孩子……当初的我也是以职棒为目标而打球的吧,现在的我只是想着能上场就不错了,看来我的格局也只是到这里了。”
第三球。
直球。
“好球!”
主审高亢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梵胜美稍微皱眉,这样就是两好球了。
下一球真中要可能会对自己投他的决胜曲球。
自己可以打出去吗?
梵胜美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打席都有可能是他高中的最后一个打席,必须要去打了。
“虽然说感到荣幸只有一瞬间,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后悔过进入稻实。能进入到这所学校是我的荣誉,也拿过甲子园的冠军,以后求职说不定都是一份履历。”
“在这么一群有很大希望成为职业的队友身边打球,不努力点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