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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眼见着丛林稀疏起来,渐渐可以看见远处的平原山丘和草地。
还有平原上密密麻麻的人。
列队的士兵,皆乌布缠身,狰狞的图腾覆盖着面容,手执长剑或弓弩。站姿一致,神情一致,仿佛同一个人的无限复制。
辛茯立刻明白了为何那凿齿的脚步声如此震耳欲聋,若是这些步调一致吼声一致,岂不正如一个庞大到无可想象的巨兽?
凿齿竟是部落的名字。
如此治军简直匪夷所思,辛茯努力平复着呼吸,“阿棠她们……”
“我亲眼见她们被凿齿部落的族人掳去,也就是刚刚被你送出阊阖之境的时候。”桠羽的怒火几乎燎在她的后背,辛茯下意识地移开两步。
不过她没能移开,因为桠羽的短剑又一次搭在了她的脖颈上。这一会儿力气有些大,隔着黑袍应是将里头的肌肤割开,辛茯觉得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脖子流下来。
不及呼痛,辛茯只觉裹在身上的黑袍有些不寻常,有什么将那裙袍猎猎吹动,整个人轻飘飘的似要被吹走一般。
身后一声尖锐的哨音,一道烟火腾空而起,将自己照得有如神祗。
萦尘忽地扬声,“幽都巫女在此!”
那声音和烟火成功地吸引了远处凿齿族人的注意,齐刷刷向这里看来。
我去……辛茯缓缓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