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公劝言。
“不必。”
心系客栈老板和店小二安危,斐苒哪里有空在外逗留一夜。
都督眼见这个办法无用,想了想,很快有了其他说辞,“大公公,不瞒您说,陛下近来几乎每晚都要听人奏曲,现在进宫……怕是会饶了陛下雅兴啊……”
这回都督没有扯谎,此事的确从宫里传出。
据说是贺楼家大小姐住进皇宫,因其琴技高超,深得陛下喜爱,所以现在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奏曲?什么曲?”简离来了兴趣。毕竟出身天涯海岸,受陌无双教导琴棋书画皆有涉及。
都督不敢怠慢贵客,很是耐心的做出解释,“就是贺楼莺莺,下月与陛下完婚的那位贺楼家大小姐所奏之曲,据听过的宫人称,此曲只应天上有呐,哈哈!”
“什么?你们国君要和贺楼莺莺成婚?”简离颇为惊讶。
“正是,为此贺楼丞相还允诺会将半数家产当做陪礼。”
斐苒突然冷笑,贺楼丞相?呵!没想到那日在天涯海岸见到的燕文国丞相,竟是贺楼家的人。
身为丞相和十岁孩童较真,家族庶子又在民间作恶。
至此斐苒对贺楼家的印象降到冰点。
“所以大公公,您看……”
“老身说过,直接进宫!”
燕文国皇宫
男子正在批阅奏章。
耳边是不断响起的丝丝琴音,悠扬悦耳,如鸣佩环,时而像女子轻笑,时而像女子低泣,似乎每段音律中都饱含了弹奏者往日心境。
突然“铮”地一声,琴声戛然而止。
燕秦微微皱眉,没有抬眸。
而随着琴弦崩断,贺楼莺莺手指染血,此时有些委屈地看向燕秦。
男子没有反应,甚至不屑给予一个眼神。
贺楼莺莺轻咬下唇,默了片刻后,“陛下……”
“不舒服就回去瑾宸宫,朕还有折子要看。”
也就是说,没工夫陪她。
“不,陛下您误会了,我……妾身……”
“尚未完礼。”燕秦的这句话算在提醒她注意自称。
所以贺楼莺莺眸光暗了暗,“……是,臣女以后会更加谨慎。”
“回去吧,天色已晚。”燕秦又是一句。
如霜在自家小姐身后站着,眼看小姐委屈,犹豫再三,终是上前半步,“奴婢斗胆有禀陛下,我家小姐手指受伤,还望陛下能传太医替小姐诊治。”
“放肆,不得在陛下面前无礼。”贺楼莺莺佯装呵斥。
燕秦手中动作顿了顿,而后缓缓抬眸。
阴柔俊美的五官在烛火映衬下显得和煦,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扫过贺楼莺莺,虽只一瞬,却让她的心几乎停跳。
而后燕秦叹了口气,“来人,去传太医。”
说完这句继续埋首批阅奏章。
是的,这已是燕秦能为她所做极限。女子正值大好年华,却成为稳固权势的牺牲品,一入深宫等同笼中鸟雀,燕秦无法做到关心,无法做到宠爱,也无法彻底漠视任其自生自灭。
所以即便不喜,还是由了她夜夜在旁弹奏。
毕竟从此以往,她,将独守空房,会是一个没有子嗣,无人送终的可怜之人。
但说到子嗣,此时燕秦不禁想起某人。
呵呵,如果换作斐然……自己又当如何呢?
也许……不出三年,他们便能儿女成群?
为这个突然萌生的念头感到好笑,不自觉的,燕秦薄唇轻轻勾起。
自从进宫,贺楼莺莺就没见陛下笑过,当年那个始终唇角含笑,善于魅惑人心的燕秦去哪儿了?
还是说……陛下的笑从来不对她,又或者陛下的笑,只是用来伪装的手段……
现在再见那抹熟悉的笑意,贺楼莺莺虽心中苦涩,可仍是看痴了,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直到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出于习惯,先是替女子把脉,而后才细心包扎。
全程燕秦没有看过一眼,更别提什么悬丝诊脉。
那是对某人,他才会有的在意。
“陛下。”一名内侍突然进殿。
看见太医正在替女子上药包扎,踌躇片刻后走到燕秦身旁。
“陛下,您等的那个人来了。”刻意小声开口。
因此贺楼莺莺并未听清内侍说了什么。
只知道燕秦听后,连忙放下手中纸笔,“在哪?”语气显得焦急。
“在……”内侍看了眼贺楼莺莺,再次压低声音,“还在路上。”
燕秦顿了顿,“摆驾,朕要亲自去迎!”
“是。”
内侍很快退出。
贺楼莺莺心有疑问,陛下亲自去迎?难道说来了什么很重要的人么?
“陛下……臣女斗胆,敢问……”
“你好了之后回去瑾宸宫,朕要招待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