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妆的素手,此刻覆上陌无双腰际,很慢,缓缓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抽出。
“呵呵。”鬼魅般的笑声响起。
陌无双看着她动作,表情很淡。
“真是令人怀念。”斐苒拿着软剑在陌无双颈间游移。
“到底是一剑穿心好呢,还是把你这颗拥有天人之姿的头颅砍下?”
斐苒停住,似在挑选一件东西般上下看看。
最后划开陌无双衣襟,雪色肌肤外露,紧实的胸膛和那日在温泉相遇时一样。
见此,陌无双眉微不可察的轻蹙,似有不悦。
“啧啧,这就不开心了?”斐苒发出嘲讽。
话落,剑尖下移,竟是挑开他腹部衣袍。
随着衣襟大开,男子半身外露。
“啧啧好一副挑不出瑕疵的皮囊,是丢去给那些粗鄙汉子享用,还是在你死后挂上城门,让所有往来的人好好看看,无双如玉,到底是怎么个如玉法?”
“尊君!”孤魎忍不住了,终是从暗处现身,一脚踢开软剑护到陌无双身前。
斐苒嗤笑一声,“蠢。”
挡在陌无双身前有什么用?就凭区区右尊也能赢得了她斐苒?!
然而斐苒错了,彻底错了。
因为陌无双在飞珠入体的刹那,做出反应,内力起,穴位封。
这也是孤魎迟迟不曾现身的原因,身为天涯海岸尊使,怎么会不知道,想要靠点穴困住尊君,那是万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有一点奇怪,尊君居然顺了那人的意,不动声色,还任由对方凌辱。
此时斐苒冷冷看着孤魎,刚要出手,被一股强大内力震开。
“陌无双你!”斐苒怒极,眸底迸出火光。
合上衣襟,陌无双面色很冷,“下月初比武招亲,本座会遂了你的心意,亲自前往。但,从今往后,你的事本座再不会插手。连同韩幕贞,终其一生,你都妄想动她分毫。”
至此,陌无双仍旧不知,某女会发生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某个误会有直接关系,而且就因为他的刻意隐瞒,导致日后发现,再想解释,又有谁会听?谁会信?
所以留下这句,陌无双离开,背影凉薄,没有丝毫留恋。
路上
“尊君,您刚才何故要任由那太监羞辱?”孤魎不解。
陌无双眸光暗了暗,“一剑穿心,故而对本座存有怨恨,今日过后,算是两清了罢。”
回想当日,五芒星相连,天命再现,陌无双知道驱蛊一事不能再拖,奈何正值斐苒欲往吴蜀之际,加上之后韩幕贞病发,这件事就此搁置。直到宗政宣等人想用万年寒冰的法子替斐苒驱蛊,他们不知,陌无双再清楚不过,万年寒冰并不能使斐苒体内蛊虫休眠,若再输入内力,蛊虫必然爆体,后果不言而喻。匆匆赶往,然,陌无双未作任何解释,因为驱蛊……唯一的法子就是一剑穿心诛灭蛊虫,稍有不坚她都必死无疑。怕一时心软,怕故作淡漠的心会动摇,陌无双冷冷出手。
至于事后再见,眼前的她卸去红妆,倾城之姿暴露无遗,却带着无尽仇恨,陌无双当下做出决定,不能解释。因为一旦说了,斐苒势必原谅,关系回到从前,他的心很可能会再次动摇,就让斐苒芥蒂吧,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天命真女,为一统大陆结束战乱而现世,八字带煞注定孤独,这些是斐苒的宿命。而保护天命真女,亦是他陌无双,身为天涯海岸尊君一生的使命。
只是没想到,斐苒竟变得龌龊不堪,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呵呵,这样一个乖戾之人还需要保护么?陌无双认为不必,同时为自己曾对她有过异样心情感到可笑。
现在失去陌无双的庇佑,斐苒扫向方守信。
匕首飞出,直入对方心脏。
方守信挣扎几下,很快没了呼吸。
黑纱掩盖下,女子薄唇轻勾,“陌无双,既然点穴对你无用,那么……呵呵!”
双眸随之透出嗜血的阴光。
黑袍卷动,斐苒一个纵身离开。
方守信尸体逐渐转凉,袖中藏有卷宗,细数了大公公往日所有恶行,就这样随着人死,再无法送出。
是了,孙仲寅岂会无缘无故去找大公公提起此人?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擅闯青兰院。
这一点斐苒再清楚不过,所以对一个二度背叛的人,她,不会留情。
随着大公公出现,青兰院八个小太监在宫里的地位瞬间水涨船高。
“哎哟春公公呐,快快请坐!”内府总管一脸谄媚。
小春子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不必了,我今日是来替干爹取几件新衣裳,至于坐……呵呵,总管大人不是说过我小春子身份低贱会弄脏你们这内府吗!”
对方额上冒出冷汗,“哪……哪里的话,都怪我当时眼瞎,春公公您可别往心里去啊……”
“哼!”小春子仰头发出一声冷哼。
之后几套黑丝长袍很快呈上,小春子接过一件件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