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思念。大公公点头,“恩,我来了。”话落,燕秦唇角换上笑意,漂亮的桃花眼底溢满柔情,“一直在等你。”大公公声色很淡,“我知道。”燕秦凑近,“为夫……”凑到大公公耳边,“为你守身如玉。”之后更是拉过大公公冰冷的素手,贴放在自己胸前,“这里,只留于你一人。”带着内力,燕秦在替她暖手,暖身,亦为暖心。至此,斐苒将他当作同伴,在历经吴蜀劫难后,心中再无芥蒂。
燕文国皇宫两人姿势暧昧,燕秦忽然轻弹一下大公公额头,“起来吧,朕说过,对你,愿意等。”这时候的燕秦不顾群臣反对,将大公公独宠在后宫,没有强迫,有的只是一念深情和差点憋出病的身子。然而斐苒不断拒绝,终是为了驱蛊离开燕文。
临行前,“要走了?”燕秦说话声很小。斐苒答的干脆,“是,所以来和你道别。”燕秦默了默,“驱蛊后……还会来看朕么?”斐苒迟疑,只在关门之际违心地说了句,“会再来看你的。”
所以……过往种种再也回不去了是么?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就这样没了是么?
突兀的,斐苒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似要冲破乌云,将满腔情绪统统释放。
“啊!”大公公声色凄厉,含着强烈悲痛。
见此看台上有人莫名感到心疼,有人起身……不自觉的想要上前安慰,尽管素不相识,尽管此人阴狠至极,可在看到‘他’落到这般田地,是人都不由地……生出怜悯。
众人目光变得哀恸,而原本痛苦不堪的韩幕贞竟是忽然有了动作,摇摇晃晃地朝大公公走去。
面容溃烂见骨,韩幕贞双眼透出凶光。
一把揭下大公公头上黑纱……
万物瞬时失色。
倾盆大雨下,大公公绝世容颜彻底暴露,比起男子少了分阳刚,比起女子,何为六宫粉黛无颜色,也许形容的就是眼前这位黑袍人。
究竟是男是女?没人问,所有人回不过神,只想凑上去看个仔细。
可韩幕贞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眼底很快划过厉色,“这人是怪物!你们睁大眼看清楚了!”
什么?怪物?这三公主是不是脑袋不好使,哪有怪物长这么漂亮的!
就在疑议声响起之前,众目睽睽下,黑袍人胸口忽然剧烈起伏,浑身颤抖,如同阴魂暴露在天日下,下一刻就会烟消云散。
斐苒面色瞬间惨白,薄唇不住抖动,最终瘫倒在燕秦身侧,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毫无准备。
“燕秦……”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眼前仍旧只有那个没了声息的男子。因为她怕,很怕这一别,再想见一见燕秦,只能在午夜梦回中……方能实现。
见此,韩幕贞发出一声阵狂笑,“哈哈哈哈!阉人,你这个怪物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一脚踢开大公公颤抖地手,“燕文国君真是瞎了眼睛,才会为护你这种怪物连命都不要!”
斐苒什么都听不见,只顽固地再次朝燕秦靠近……
不远处,再见她露出最卑微的一面,陌无双冷彻的心出现一丝裂痕,想要动作,被宗政宣抢先抱起。
青衫男子搂住女子上半身,“斐然……斐然!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焦急出声,这一刻宗政宣心乱如麻。
可斐苒身体颤抖地愈发厉害,片刻后竟是吃力地伸出手,想要从袖里找什么东西。
宗政宣拉过,将她的手抽出,轻轻握在掌心。
“不可以……不要吃……”
我不会让你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再度陷入险境。
北漠血蚕,是的,宗政宣看清了,在她袖中藏着的,正是斐苒最后的武器。
同时生怕她执念,不顾陌无双注视,宗政宣将某女袖中血蚕取出,五指快速合拢,将毒物捏成粉碎。
“我不会让你受伤……不会……”宗政宣将某女搂得更紧,力道之大像要将她刻入骨血。
“呵呵,枉本公主从前还称你一声宣哥哥,看来你也是被这怪物给……”
韩幕贞刚开,话说到一半。
这世间能朦胧人双眼的是百感交集化作的清泪,是一念情深激起的艳火,亦是飞落千丈无有色彩却能模糊万物的滂沱骤雨。
此时一身黑袍,酷似地狱罗刹的斐大公公站定在陌无双和韩幕贞面前。
“斐然,不……不要……”燕秦声音不断,心底那个不好的念头极速膨胀。千万不要,不能在老尊君面前对韩幕贞出手,不可以啊斐然!
然而没用,这一刻大公公眸底,只倒映出那对男女,伴随着大雨,二人身影不再清晰。
陌无双下意识护到韩幕贞身前,嘴角血渍犹在,对眼前之人,目光只余清冷。
与此同时,看台上众权贵连同围观百姓,没人想要避雨,所有人惊讶的看着场上那位身着黑袍的大公公。尽管视线说得上模糊,但仍能勉强看清对方那张被薄纱紧贴,若隐若现的完美面庞。
因此全场安静,只有骤然落地的滂沱雨声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