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讷开口。
话落,这位尊贵无比的至高君王双眸隐有失神,“……只为了宗政宣么。”薄唇轻动,发出很是低微的一声呢喃。
鲜于佐自然没能听见,只继续说道,“起初她自称宗政嫣然,但在祭拜过宗政宣后,她又改口说自己是大公公斐然,要陪我二妹进宫,向当今大梁帝复仇。”
讲到这,鲜于佐咽了咽口水,“我……草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还望陛下恕罪。”
大梁帝并未看他,此时如玉般的面庞竟是染上些许落寞。这让一旁的内侍吓破胆,连忙跪趴到地,颤抖着启口,“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息怒?陛下何来怒气?鲜于佐看不明白,这位帝君周身气息是很危险没错,但他从刚刚到现在分明没有动过半分怒气啊。
不了解大梁帝,鲜于佐只是按照常理做出判断。
然而下一刻,当一道避无可避带着十足杀气的强大内息朝他袭来,鲜于佐下意识后退的同时,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突然攻击自己……而且一出手直接就是杀招?!
情急之下,鲜于佐只好使出十成功力,堪堪接住这波快如闪电的攻击,身形却是随之后退,直至退到墙角,鲜于佐不敌,猛地吐出一口鲜红,紧接着跪倒地上。
内侍不敢抬头背后冒出冷汗,抖了抖唇,内侍再次小声说道,“陛下……息怒……”
大梁帝不为所动,缓缓起身,只不过随着他动作,几缕碎发在额间飘动,从形容来看没有丝毫狠戾,反而如沐在晨雾中的旷世幽兰,气质清雅出尘。
鲜于佐捂住胸口,强行忍住再次吐血的冲动,看着这名谪仙般的男子走近,内心深处是无法形容的恐惧感。
“陛下……”鲜于佐怕了,更甚者为自己刚才的笃定感到后悔不已,跟在大梁帝身边的内侍都已经跪地恳请,自己还傻的不以为意,竟然忘了他可是世人口中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的暴君啊!
相较鲜于佐颤栗,大梁帝一脸淡漠,好似闲庭散步般站定在鲜于佐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室内只余几道轻浅不一的呼吸声,而大梁帝一双能折射出星芒的眸微微转动,很慢,每动一下都会牵起鲜于佐敏感脆弱的神经,直至落定在他那双嫣红色的唇瓣上,大梁帝缓缓开口,“正妻?让她把你放在心尖上?”说话的同时,这位帝君神色愈发忧伤。
鲜于佐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脑袋早已不会转动,只凭本能不断摇头,“没……没……不是……”
“叫她傻丫头,还勾住她腰际,恩?”
鲜于佐呼吸加快,张了张口却是无从辩解。
至此,内侍惊恐的闭上眼,再不敢听下去。从前他知道陛下一旦面露忧色,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能进去打扰,因为这是陛下最容易暴怒的时候,一个不慎他们便会小命难保,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前者不过是儿戏,能让陛下忧伤,从而变得暴怒的源头已然出现,要是敢动那源头一下,结果就会和鲜于佐落得一个下场,死?不过是小事,闭一闭眼就过去了,真正可怕的是现在啊!陛下用着最平常的口吻,却是在说让人恐惧到肝胆寸裂的话,所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内侍不敢想,更也不敢看,只希望一切能快点过去,之后就是掘地三尺也好,把整个大梁国翻过来也罢,哪怕要逆天而为,他也会替陛下把那个‘她’给找出来,否则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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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萧筱走近大梁帝,痴恋的望着他,不多时素手伸出,欲要环上大梁帝腰际。
立在不远处的众秀女看见,一个个银牙暗咬,尤其是鲜于泰兰已经迈开步子,决定和她争宠到底。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当吴萧筱才触碰到大梁帝衣袍,下一刻被对方强大内息震飞,在半空划过弧度,最终吴萧筱以一个相当滑稽的姿势扑倒在地上。
见此,鲜于泰兰停下,冷冷看着吴萧筱,嘴角扬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和她一样,余下秀女亦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有的甚至掩唇有意无意的发出轻笑。
而趴在地上的吴萧筱,勉强撑起上半身,不敢置信的轻唤出声,“陛下……?”
大梁帝没有回应,由始至终不曾看她一眼,此刻更是抬步,仅留下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给众人。
被这位君王彻底漠视,而且连一缕衣袍都不容她沾染,吴萧筱自取其辱的做法让在场秀女笑得更加欢愉。
“呵呵,听说她还是原吴蜀国的大公主呢,真是丢人。”
“瞧你说的什么话,人家不过是主动献媚遭人嫌弃罢了,算不得丢人,也就皮厚了些,可以拿来制冬衣当皮袄。”
此言一出,惹得众秀女哄堂大笑。
吴萧筱闻言,凶恶的目光蓦地朝这些人射去,你们给本公主等着,待蒙得圣宠的那天,本公主定要教你们这群八婆好看!越想,吴萧筱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