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一切到这里静止,两位伶人不再有动作,看得底下秀女一个个抓心挠肺,恨不能上去替黑衣女子应声作答。
“这么痴情的男子,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呢,你还犹豫什么呢,快原谅他吧!”有秀女一个没忍住,竟是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引得其余秀女接连附和,然而伶人不为所动,不是他们不想,而是陛下说过,只能演到这里为止……
秀女们不断朝伶人示意,毫无预兆,那位高座之上的君王突然起身,摆手阻止内侍跟上,随后独自一人缓缓朝拐角处行去。
大梁帝走的很慢,如同上次一样,慢到悄无声息,又和上次不一样,这回大梁帝双手负在身后,不断交替,明显是在紧张。
玲珑不明白场上为什么突然变得安静,只赶紧抹去脸上泪痕,深吸口气,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还弄不清楚大梁帝的身份,如果她还不敢面对现实,那就真的是太蠢太怂了。
岂料,当玲珑正要转身之际,“你……可能原谅本座?”毫无预兆,男子熟悉的声音在玲珑耳边响起。
和戏里一模一样的对白,只不过这回轻柔发问的……是那位一统三国的至尊君王。
随着大梁帝话音落下,万物在这一刻静止,明月当空,无数星辰在二人头顶弥漫。
好半晌后,玲珑回过神,呼吸急促,泪水再次疯狂外流。
清楚听到她眼泪落地,大梁帝心猛的抽住,不敢跨出一步,仅仅立在拐角处,负在身后的手轻握成拳,一双薄唇更是不停张合,却始终发不出一声。
见此,不少秀女站起,不敢置信的撑大着眼,“陛下……?”所以……所以刚才的那出戏全是在讲述陛下过往?!可那名黑袍女子是谁?她们怎么没瞧见人呢?!
是的,就差一步而已,只要玲珑跨出一步,即会出现在众人眼前。但她偏偏没有那么做,是情绪失控,亦是因着大梁帝出人意料的举动,玲珑大脑瞬间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玲珑压下万千心绪,打算转身。
“唔……”大梁帝发出一声闷哼,与此同时一抹殷红从他嘴角溢出。
玲珑离他最近,听清后瞳孔骤然紧缩,再顾不得其他,飞速跃出,一把扶住这位穿着龙袍的如玉男子,“陌无双你怎么了?!”
日盼夜盼就连做梦也在盼的女人终于出现在眼前,陌无双星眸有瞬间闪烁,却在下一刻恢复黯淡,“我……唔……”
陌无双神色明显痛苦,让化名玲珑的斐苒害怕到不能自已。
“不要……你不会有事的!”斐苒急急开口。
陌无双闻言,一点点垂下眼睑,似是落寞的问出一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因此斐苒不断点头,未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靠在斐苒身上,陌无双有意无意的瞟向自己坐塌。
斐苒不解,忙顺着他视线看去,在发现那个紫砂壶后,斐苒呼吸一滞,“你喝过茶水?!”
陌无双虚弱的点头。
斐苒大惊失色,“都是我的错,因为不知道大梁帝是你,我让小白在里面添了毒素,现在该怎么办?蛇毒……对了你会解蛇毒么?”
陌无双摇头,“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意思是陌无双……没救了吗?!
想到这里,斐苒紧紧搂住面前男子,“不!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并未发现随着自己话落,陌无双唇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很快掩下,再次发出一声虚弱的低吟,“唔……,扶我回殿好么?”
正阳殿外,一众莺莺燕燕翘首以盼,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不见大梁帝尊驾,等来的反而是一道丝竹屏风。
秀女们相互看看,皆表示满头雾水。
直至内侍高亢的通传声响起,“陛下驾到!”
尖细的嗓音明明毫不动听,但这一声落入众秀女耳中却是如同天籁,大喜之余,一群秀女忙起身行礼。
不多时,一抹明黄衣袍从她们眼角划过,大梁帝落座,内侍再次朗声道,“诸位请起。”
自从见过这位帝君,几乎所有秀女都被他谪仙般的形容所吸引,于是内侍话音方落,一群女子便迫不及待的站直身子,争相朝上座之人投去媚眼。
可在看清后,秀女们又无一例外的面露讶色,更甚者有人搅动着手指,恨不能上前,将这碍事的屏风戳出个洞来。
是的,大梁帝来了,但被一道屏风挡住,只能隐约看到个人影而已。
眼见这些秀女傻站在原地,内侍清了清嗓子,“咳咳,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落座。”
说完,内侍退到屏风后,弯下身子小声启口,“陛下,您看接下去该由谁先上来献艺?”
大梁帝不语,面色很暗,眸底星芒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殷红。
内侍见状,身形隐隐发颤,不再问话,而是退出屏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