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碰没什么所谓?
陌无双震惊不已,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心静如水,无论自己用何种方法,都不可能再撩动她心弦?
而斐苒拂去衣摆不存在的褶皱,手负到身后,有尊威亦有雅量,踱步到小道入口处,平静出声,“谢谢你从前的照顾,我已看透世事,也明白了你往日心境,是我的错,不该打破这层静谧,若是要怪,你只管怪我便是,如果需要弥补,也只管开口,我统统接受。”
是的,自从修习天罡法典,斐苒悟透了很多道理,尤其关于陌无双昔日的无心无情,斐苒亦是深有体会。好比一杯清水,淡而无味,斐苒硬是加了调味剂进去,毁了清水该有的滋味,现在斐苒自己变成了清水,方才明白,原来什么都不加,才是清水最好的选择,来日融入山泉也好,重归海域也罢,本心不变,视为大捷,否则动心动情,沦为乌合之众,不说成就大业,光是羁绊已能毁去一生。
可能这个说法极端了些,但斐苒觉得很好,总是为情所困,她已失去了太多太多,差点连自尊都要遭人踩踏,所以斐苒重振所罗门,放弃过往种种,图的是一片净土,一片只属于她自己的清净之地。
之后斐苒在陌无双愣怔的情况下,飞身而出,“等你想好要什么补偿,可随时找所罗门左右护法提出,我不会拒绝。”
待到陌无双回神追出去,哪里还有斐苒踪影,不禁看向双手,掌心还残留女子馨香和体温,陌无双只觉做了个梦,太美太虚幻,他不想醒,只想继续沉沦。
半晌后,“所罗门是么?”陌无双低低自语,面色逐渐舒展。
斐苒以为给他补偿,道明自己心迹后,陌无双迟早会想通,殊不知陌无双外冷内热,一旦情起,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再放弃。女人善变,随着时过境迁,心态会愈发成熟,也许前一刻还爱的死去活来,下一刻便做到能冷漠无情,但陌无双不一样,他早已参透世事,比起斐苒,他可以说是熟透的果子,这样一个人如果动心,对方再想要摆脱?呵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边,韩幕辽隐有愁容,不是为老和尚失踪,这点小事他有的是办法应对,而是埋在心底已久的一个疑问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当初那个从蛇口上救下他的女子,应当是斐然无异,可她从前为什么一再否认?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
“你怎么了?”在他身旁,吴玥奇怪发问。
韩幕辽淡笑着摇头,“没事,不过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某女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左护法。”
吴玥一惊,“门主?您……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属下一点都没察觉。”
斐苒古潭般的眸无波无澜,没有回答,只轻描淡写的说道,“所罗门新的据点安排在崆?山吧。”
崆?山?吴玥略一思忖,倒也不错,此处僻静无人,而且地势图上没有,一般人不会发现,“好,属下这就去办。”
吴玥走后,斐苒又向韩幕辽看去,虽短短一眼,斐苒已猜到他心思,“你可有兴趣听听我和斐然的故事?”
韩幕辽一下子没懂,表情看上去有些木讷。
斐苒扬起淡笑,随后平淡无波的将过往种种完整道出。
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最后斐苒给出总结,“所以我只是做了个梦,真正救你的是斐然,不是我。”
在梦里,她的确救过人,还威胁银环毒蛇说不得再伤害无辜,但梦终究是梦,斐苒不想居功。哪怕韩幕辽得知实情后,对她冷眼相看,不再拿她当同母异父的亲妹,斐苒也不想骗他。
此时韩幕辽沉默,以前只知道她是来自异世的幽魂,但万万没想到现在站到他面前的,早已不是斐然本身,这样的话……
老和尚逃走了,去了哪韩艺卿等人没有思绪,但陌无双再清楚不过,并不在意,甚至在众人围着斐苒的时候,他还发现了老和尚异动。选择沉默,不是陌无双仁慈,恰恰是对老和尚最后的惩处。
想要坐龙椅?好,朕就圆了这个不着边际的梦。
眸底划过暗芒,陌无双不疾不徐,任由老和尚渐渐消失在他视线。
回忆当时,老和尚在山巅与陌无双对面而立,手中握有迷药,哪里能逃得过陌无双敏锐的嗅觉,本就打算好了要深入敌穴,陌无双干脆将计就计,佯装中药被老和尚带走。仍旧保持清醒,陌无双料到老和尚会窃取他内力,烧死众人,亦是为来日登基清除绊脚石,于是趁着老和尚动手之际,陌无双逆行筋脉,反过来将自身内息强行注入对方体内,老和尚发出惨叫,是天赋不足,阻塞的脉络突然疏通所致。如此一来,陌无双内息便能借机在老和尚体内顺畅游走,从而将其血脉扩张,丹田随之骤然膨胀,造成了老和尚实力猛增的假象。实则极为伤身,心肺负荷过重,不出数日便会打回原形。再然后,陌无双眼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老和尚与季凝霜分崩离析,不会为了爱女的寒症紧握斐苒不放,陌无双开始表面施针缓解老和尚心胸燥热,并且利用这段时间抛出橄榄枝,在套出相关信息后方才收针。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