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但斐苒呢?她真的会幸福么?从前因为他的隐瞒,斐苒成了一个见不得天日的‘怪物’,燕秦每每想到这里,心都会痛到不能呼吸。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如果以伤害斐苒为前提才能守住自己的感情,那他宁可放弃,宁可成全斐苒和陌无双。
当天入夜,燕秦独自站在林间,望着幽幽月色,面色静谧如水。
直到有人靠近,燕秦笑笑,“你来了。”
对方淡淡应声,而后道明来意。
“你……想好了?真的要那么做?”燕秦听后讶异。
“是。”对方一个字很轻,却极其坚定。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当一月后,所罗门据点初见雏形,石洞内红绸绵延,吴玥一身大红喜袍,接受众人敬酒,所有人中,不见燕秦也不见陌无双,这两人已离开半月有余,去了哪,做什么,没人知道。
“你小子不动声色,居然这么快抱得美人归。”鲜于佐醉意朦胧,言辞也就变得随意起来。
“吴玥大哥,我敬您一杯,祝您和燕姐姐早生贵子,恩爱百年!”吴瑶俏皮的说道。
简离看着她,眸底是轻轻浅浅的爱意。不知自己和小七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呢?
韩艺卿褪去铠甲,但仍旧难掩其武将风姿,举起一旁酒坛,豪迈开口,“干了!”
韩幕辽失笑,真是个急脾气,被他这么一搅和,吴玥今晚还要不要洞房了?
慕言风和林子娇身为长辈,没有太过折腾,只含笑坐在一边,心中颇为感叹。
若是燕秦没有退婚,他和斐苒现在……唉,当真是可惜了啊!
斐苒自知酒量不济,全程以茶代酒。
之后新招纳的门众端上一盆油腻的烧肉,斐苒微微蹙眉,压下胸口不适,起身,“我去看看新娘。”
“小七也要去!”吴瑶脸色微红,看起来有些醉意。
二人来到新房,燕云芙头戴大红喜盖,素手不停搅动,俨然一副紧张的模样。
“新嫂嫂,小七看你来了。”吴瑶叽叽喳喳,和燕云芙说个不停。
如此一来,燕云芙反倒放松了些,干脆揭下盖头,听吴瑶谈起往日奇闻。
受到气氛感染,斐苒也就忽略了胸口不适,打趣的插上一句,“小七可想好了一会要怎么闹洞房么?”
岂料话音方落,鲜于佐就推着要摇摇晃晃的吴玥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大串人。
“来来来,新郎快去给新娘提鞋!”
“提鞋顶什么用?依我看,还是让他亲一口!”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反正啊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俩。”
都是男人,几乎没句好话,斐苒不想让燕云芙太过难堪,转念间记起前世闹婚房的一些把戏,“不如这样吧,让新郎说出新娘的十个长处,若说不出便罚他唱小曲儿,当然了小曲儿也不是随便唱的,要带着对新娘的爱意,比如凤求凰。”
其实斐苒心里想的是征服,可惜这里是古代,没人会,她也就不为难吴玥了。
众人愈发闹腾,不管吴玥有没有说对,最后还是逼着他当众哼唱了一曲。
就连向来面色从容的燕云尘,亦是忍俊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火烛,红绸,酒肉生香。这一晚,一群人硬是闹到半夜方才作罢。
斐苒回到房中,四面石壁,不觉间手指发凉。
也许是热闹过后,人总会生出淡淡寂寥,所以躺下后,斐苒做了个梦,很长……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繁花似锦,她独自坐在花丛中,唇角含笑,心情异常平和。远处有个孩子在欢笑着蹦跳,斐苒看不清,只知道那孩子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后来孩子突然长大了些,斐苒觉得奇怪,忍不住走近。
可无论如何她都跟不上孩子步伐,不知过了多久,斐苒走的累了,干脆动用内力,纵身飞至孩子身边。
孩子并不回头,“娘亲,我父亲呢?好想他,你们可是又吵架了?”
斐苒一愣,这是在叫自己么?可……她哪里来的孩子?
直到孩子蓦然转身,斐苒古潭般的眸瞬间愣怔,脑袋空白,无波无澜的心湖,泛起一抹极淡的涟漪。
这孩子,为何生得和陌无双如此相似?但又不太一样,眉眼间似乎有自己的影子……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斐苒对孩子有着不可改变的特殊情感。
“斐苒。”耳边突然响起一声。
来不及去看,这个梦便醒了。斐苒缓缓睁眼,一名男子倚坐在床头,星眸灼灼,隐有万千流光蕴含其中,“睡醒了?本座可是在这等了你许久。”
素白长袍,昔日天涯海岸尊君回来了,而且这次他不会再走,也没有任何事能牵绊他左右。
斐苒想说什么,陌无双落下一吻,莹玉般的指尖扣住她细腕,缱绻缠绵,陌无双温柔出声,“有了我的骨肉,你还想跑么?”
大梁皇宫,新帝登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迷倒众生,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