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低眉的脸说道:“本宫既入宫,便打算助他夺权,设法解了他与颜府的嫌隙,而这过程,是本宫自愿承受的。”
“娘娘,你是奴婢瞧着长大的,奴婢知你,你如今已动了心。”苏锦声音悠悠的一下一下拍在清依心上“娘娘您身份尊贵,将来是要继承谷主之位的人,三年后,你必定是要回天涯谷的,你与这御宇帝无缘无分。”
“苏锦……”
“奴婢的确心里不喜,不喜御宇帝心中另有他人,更不喜娘娘放低姿态。”
“你认为本宫如今放低了身态?”
“是奴婢妄论了!”苏锦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清依又叹息一声,蹲在苏锦旁边撑伞陪着她。
“请娘娘回去。”苏锦冷冷道。
“你如今还敢命令我了?”
“奴婢不敢。”
“那便别说话。”清依蹲在她旁边,瞧着她的侧脸,温白的肌肤,不俗的气质和姿色,像她这样的人本该有一个很好的生活而不是随着她吃苦。
“苏锦有没有喜欢过人?”清依问她。
一直以来大家都忽视了这个一向冷厉的苏锦也是个花季女子。
苏锦身子僵硬了些,眼眉垂着,低声道:“未有。”
清依伸手轻拍去她身上的白雪,轻声的与她说:“苏锦,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会明白,当你爱而不得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把自己的姿态放低,把自己弄痛,以此来让自己清醒,让自己放弃。
二个时辰过去,两人都冷着了,宫人们这才敢靠近他们,搀着进宫。
清依被搀进宫内便下令道:“过会儿让人去露华宫宣齐嬷嬷,说本宫找她有事,让她晚间过来。”
暮春去宣了。
夜间。
“奴婢见过宜妃娘娘。”齐嬷嬷行礼。
“无需多礼,嬷嬷坐吧。”清依瞧着齐嬷嬷那平静端庄的样子,心慌得更厉害。
“谢过娘娘。”齐嬷嬷坐下,她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身姿端庄优雅。她也不言语,淡淡等着清依说话。
“本宫今日找嬷嬷来,是有些事想要了解。”
“不知娘娘想知道何事?”
“本宫听闻嬷嬷以前是侍奉文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还是从府内便跟着的,是真的吗?”清依瞧着她,不错过她脸上每个表情。
“是的,不知娘娘问这做什么?”
“那便很好,本宫有些事想让嬷嬷告知。”
“娘娘请问。”齐嬷嬷脸上依旧平静。
“本宫听别人说文妃娘娘与本宫娘亲是闺中好友,是真的吗?”清依问道。
齐嬷嬷眼角抖了抖,说道:“文妃娘娘入宫前的确与颜夫人相交甚密。”
“嬷嬷的意思是文妃娘娘进宫后与我娘亲联系便少些了是吗?”
“回娘娘,是的。”
“本宫再问你,本宫娘亲与文妃娘娘是自幼情深吗?”
“回娘娘,是的。”齐嬷嬷道。
师傅说娘在天涯谷当过弟子,天涯谷学徒想出谷必定要十几年,她和文妃又如何自幼情深?
“本宫娘亲与文妃娘娘自小情深,形影不离是吗?”清依又问。
“回娘娘,幼时颜夫人与文妃娘妒感情深厚,但颜夫人七岁那年被舒大人送去了乡下,十年后颜夫人回帝都她们才再次相遇。”
“原来齐嬷嬷自小便跟着文妃娘娘。”
“奴婢娘便是秦府的丫鬟,奴婢是自小便跟着文妃娘娘的。”齐嬷嬷眼中有些闪闪星光,像是在回忆什么。
清依是怜悯她的,伺候了一辈子人,年老了还被困在宫中。
“齐嬷嬷,当年本宫娘亲从乡下回来是如何遇上先皇与本宫爹爹的?”清依笑笑,说道:“今日要麻烦嬷嬷了。”
“娘娘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娘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自然会做。”齐嬷嬷认真恭敬的说道,仿佛清依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说来也巧,颜夫人回帝都那天刚巧先皇、颜大人、文妃娘娘一同在宫外游玩,奴婢跟着文妃娘娘也去了。不得不说颜夫人是绝世美人,身上又有着侠女的气质,配一把青剑,惊艳了当场所有的人。”齐嬷嬷像是陷入了回忆,可声音却平淡极了“那是在郊外,颜夫人与人打斗,她连打斗的样子都美得不成样子。”
那是自然,惊鹊为了让清依打架好看些,天天逼清依习舞,天涯谷帝阁中人唯一的弊端就是打架太追求美感。
“颜夫人武功高强,打败了对手后还要取对方性命,颜大人便出手救了那人,说起来颜夫人与颜大人是不打不相识。”
清依听着父母的故事不由得想起颜相的书房,那里挂着一幅娘亲在世时爹为她作的画,落款处写着一行字:吾妻茯苓,此生不渝。
每至佳节,爹都要把自己关在书房许久,这么多年都除了流霞院那位没有其他女人,那位也是个意外,至今未给名份。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