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提了提,穿好衣便面含怒意的走出去。
顾轩几人正与御宇帝在议事,梅松江一桩贪银案的证人被杀了,得知消息他们便进了宫。
这件事是顾轩在跟着,他有不可推缷的责任,此时跪在地上任御宇帝责罚。
“陛下,证人被杀,梅松江必定察觉到我们在查他了。”贺敬之道。
梅松江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手下奴臣众多。若不是他无军队在手,怕是早就要反了,这几日上朝还动不动便上谏御宇帝立后。
“不过是一桩而已,我们手中的证据足以让梅松江倒下,但是如今打草惊蛇,怕的是他狗急跳墙。”舒怀信道。
“他近来的确常常拜访英王府,陛下,若是英王与梅松江一同造反,这帝都可就彻底大乱了。”
“陛下,臣早便说过,英王不可留!”跪着的顾轩开口,英王手有大军,又是个有异心的,留着是个大祸害。
“陛下登基至今已宽容了英王许多次,如今梅松江权势极大,若是英王与他为伍,后患无穷。”舒怀信又再次劝御宇帝“陛下,英王不可留。”
“英王不会与梅相为伍。”御宇帝道,他十分肯定“这事别再说了。”
“陛下,臣不解,英王为何不会与梅相为伍?”贺敬之问道,他不相信有人会放弃这么大的诱惑,英王与梅松江一起,足以撼动帝位。这也是当时御宇帝纵容梅松江坐大他不解的原因,这么大的隐患,为什么御宇帝觉得不用考虑进去?
“英王看着煞人其实最重正义,梅松江这类伪君子他自小便是看不上的,就算他想要这帝位,他的合作对象也不会是梅松江。”御宇帝道,他向来不喜解释,这一番话便可看出他十分看重贺敬之。
“就算不与梅相为伍,陛下,英王也是个极大的隐患。”顾轩永远不会忘记御宇帝登基那日英王的眼神,那般骇人,仿佛下一秒他便会提刀把殿内所有人都杀光。
“英王要的虽然是帝位,但他并不允许谁伤到奉天根本,梅松江做的许多事都不在他能容忍的范围之内。”舒怀信说道。
贺敬之实在听不懂,舒怀信给了他一个眼神,如今贺敬之也算是自己人,离宫时打算与他去飘香楼坐一坐,把这些都讲给他听。
贺敬之收到了他的提醒,不再说话。
“证人一家全被灭口,陛下,是臣疏忽所致!”顾轩跪得笔直,这件事他内疚极了,证人的孩子才四五岁,没想到他们也没有放过。
“的确是你的疏忽。”不仅没有保护好证人一家,消息还被泄露,如今打草惊蛇。
御宇帝声音冷厉极了,顾轩低着头。
“陛下!”舒怀信替顾轩说话“梅松江多疑,早便有怀疑,就算消息未泄露出去他也会派人灭口。”
“天下无透风之墙,顾兄又不能总顾着这些,说来也是手下不周。”贺敬之也说道,但他们的声音都极轻,因为,上座的御宇帝脸沉了下来。
“监管不周以致证人一家被灭口,原来还算不上有罪?”声音冷厉,王者之威使得贺敬之与舒怀信都跪了下去。
御宇帝赏罚分明,便是对着他们三个,做错了事也不会轻饶。
里屋之内,亭亭走出一个美人来,身段窈窕,凤眸有些迷蒙是初醒的模样。额前的发有些凌乱,竟为她添了些妩媚,肌肤胜雪,容貌绝世,让人不敢多瞧。
美人此时白玉般的额上眉头蹙起,虽不减其美丽,却瞧着让人心疼。
宜贵妃,怎么会从里头出来,瞧着是初醒的样子,陛下竟纵容她至此。三人都如同被雷劈了,不敢置信。
上一秒面如寒冬的御宇帝此时脸上还春,眸中都柔了不少。
清依心中有气,可出来瞧见顾轩三人在,便吓得消了不少。
“依依……过来!”御宇帝唤她,声音温柔极了。
顾轩三人身子抖了抖,这语气与刚才的语气……不过,好处是陛下如今不再那般可怕。
若非他三人在,清依早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他如今唤她过去,她怎么会过去。
清依在原地行了个礼,语气淡漠:“臣妾告退!”
御宇帝不但未生气反而嘴角扬起弧度,陛下这是在笑?在笑?被贵妃娘娘这般无视为何还能笑出声?
陛下中邪了……
“过来!”御宇帝声音强硬了不少,清依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这可是在朝臣面前,她不敢太放肆。
可是,在议事唤妃嫔过去做什么?
“过来!”御宇帝又唤一声,清依心里虽气但也只能走到他跟前去。
御宇帝看她这别扭的样子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并不知晓如今的语气已经柔成水了“研墨!”
研墨!
顾轩几人纷纷惊住,陛下你这找的什么借口,议事用的又不是笔,研墨做什么?
清依于是站在一旁为他研墨,纤白的手指拿起墨条,另一只手将清水滴入砚面,磨好的墨汁推入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