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后向着贵妃,梅才人是贵妃的人她当然知道,要让太后出手,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
太后可不像霓妃,虽说不理宫务,但她在这宫中说一连贵妃都不敢说二,若是惹了她,贵妃还不知道太后已经处决了梅才人。
太后可是一把利刃,要好好用才行。
和懿宫
静妃求见,准进,静妃见着太后,行大礼叩拜。
“臣妾参加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静妃,起来吧,来请安行这大礼做什么?”太皇太后道。
静妃于是起身,淡淡道:“臣妾许久未见着太皇太后了,行这大礼是应该的。”
静妃当时是太皇太后亲自挑选的太子妃,虽然御宇帝并不属意,但太皇太后多少对她有些情意在。
“你有孝心,哀家知道,陛下伤了你的心,你平常都不怎么出静玉宫,怎么今日到哀家的和懿宫来请安了?”太皇太后柔声问她。
静妃于是淡淡一笑,眉眼略过伤意,她继续说道:“臣妾平日里无事,便看些佛经,最近又绣上了观音图,这刚绣好一幅,便想着过来奉给太皇太后。”
宫女将图递给吕嬷嬷,吕嬷嬷接过,展开给太皇太后看。
柳眉如弯月,眼神慈祥,玉面天生喜,眉心一点朱砂红,手持净瓶,斜插着杨枝,身穿白裙,立于千叶莲之上。头后方,亮着金黄的佛光,若不伸手触摸,还以为是画上去的。
太皇太后不由得眉眼柔和,赞叹道:“静妃,你的绣工越来越精湛了。”
静妃淡淡的摇摇头,道:“闲人无事罢了,算不得精湛。”
“你便莫要谦虚了,哀家这双眼瞧过多万千绣品,你这一幅观音图可排上前三。”太皇太后慈祥道。
静妃便浅浅笑了,道:“那臣妾便受了这夸奖,若是再多说,怕是要有个质疑太皇太后眼光的罪名。”
太皇太后被她逗笑了,出声道:“你这才情在哀家这有什么用,要拿到陛下面前。”
静妃于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吕嬷嬷瞧着这幅绣图,像是有什么发现,浅笑着对太皇太后道:“太后娘娘瞧,这图中的观音是不是有些眼熟。”
太皇太后听了,细细去瞧,道:“本宫瞧着是有些眼熟。”
“老奴瞧着,倒是挺像太后娘娘的。”吕嬷嬷说道。
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便也探身看了一下,惊叹道:“真的,这观音有五六分像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眉眼也带了笑意,转过头问静妃:“静妃,这是为什么?”
静妃于是脸一白,弯身行礼:“臣妾有罪,臣妾绣这幅观音图时想起了太后娘娘您,没想到成画时竟与太后娘娘有五六分相像。”
“起来,不用动不动便行礼,你这礼物哀家十分满意。”太皇太后亲自伸手扶她起来。
“臣妾谢太皇太后。”静妃起身。
吕嬷嬷将画收了起来,太皇太后眉眼中仍带着笑意,瞧着是十分喜欢这份礼物。
“静妃,本宫问你,你最近见过陛下吗?”太皇太后问她。
“臣妾前日见过陛下。”
“是什么情况下见的?”太皇太后继续问。
静妃浅浅一笑,说道:“在华清宫请安时见着的。”
太皇太后便摇摇头,柔声道:“那你可有同陛下说话?”
“臣妾朝陛下行礼时说过话。”
太皇太后便不满了,道:“你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还记恨着陛下,搬去那偏僻的静玉宫,这么多年独居着,难道还没想开吗?”
“臣妾早便想开了,太皇太后放心。”
太皇太后于是问道:“静妃你说说,你想开了什么?”
“臣妾如今研究佛经,研究药理,还练出了一手好绣工,好厨艺,接下来,臣妾打算在琴艺与插花方面好好学。太皇太后插花的技艺是这宫中一绝,臣妾今日不仅是来送礼的,更是拜师的。”静妃诚恳的看着太皇太后,温婉道:“不知道太皇太后肯不肯收臣妾这个徒弟。”
太皇太后听了她的话,哭笑不得,说道:“你要同哀家学插花?”
“是。”静妃点头。
“不是哀家说你,你瞧瞧你自己,容貌美丽,身段窈窕,才情绝佳,各个方面都这般好。你不去陛下身边,倒要在哀家这学插花,你让哀家说你什么?”太皇太后十分不理解。
“臣妾这么多年什么样子,太皇太后是知道的,说了臣妾也不会听,太皇太后便不要说了,收了臣妾这个徒弟吧。臣妾那还有几本佛经,若是太皇太后收了臣妾,臣妾便忍痛把那几本佛经给太皇太后做收徒费。”静妃声音温柔,说到佛经时眼闪了闪,像是不舍给的样子。
“好,哀家这也许久未有人来了,闲来无事指点指点你也无妨。”太皇太后于是说道,看着静妃眼中满是慈祥。
静妃便行礼道谢,下午便把佛经给太皇太后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