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拉到尚刑司去了。
清依听闻,赶紧去了尚刑司,梅才人正被打板子,清依下令停下。
梅才人受刑的地方血已经浸湿了衣物,清依不敢随意动她,蹲下来唤她:“梅才人,你还有听见本宫说话吗?”
“能……”她轻声道,气若游丝。
用仪仗抬了回水芸轩,御医还未来,清依为她把脉看病。御医许久未来,水芸轩的宫女回来说没有御医敢来,清依便让苏锦回宫拿药。
太皇太后这是铁了心要梅才人的命。
净了身擦了药,让梅才人趴着睡,清依也疲累了,便回了宫。
第二日,清依来瞧梅才人,梅才人躺在地上已没了气息,寝房梳妆台前摆了三样的东西。
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一个空杯子。
清依震惊,朝苏锦看去,苏锦便道:“奴婢实在不知这件事。”
太皇太后在后宫这么多年,想赐死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只是,梅才人这么傲的人,怎么会愿意就这么赴死。
清依便出了房,苏锦跟出拉住她,问道:“娘娘是要去和懿宫吗?”
清依面上冷冷的,回头对她道:“是。”
“娘娘何必要去,太皇太后是不常来御花园的人,必然是静妃引了来。太皇太后如今极其宠爱静妃,娘娘去了又能得到什么好结果?梅才人,已经死了。”
清依听到后面,终于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许久,水芸轩的人走来走去,她淡淡瞧着。
“回宫吧。”清依说道。
苏锦跟着她出了水芸轩,清依坐在仪杖之上,往华清宫去。
和懿宫
太皇太后慈祥的在教静妃插花,静妃温柔的笑着,偶尔问些问题,太皇太后一边解答,一边柔和了双眼。
“太后娘娘,梅才人已经去了。”吕嬷嬷对太皇太后道。
太皇太后听完后,面色丝毫未变,继续瞧着静妃插花。
倒是静妃停了下来,不解问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可是赐死了梅才人?”
“罪臣之女,又这般心肠歹毒,哀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太皇太后冷声道。
静妃却蹙了眉,有些忧色:“贵妃娘娘极为喜爱梅才人,太皇太后赐死未与贵妃娘娘商量,贵妃娘娘心中怕是会误会。”
“误会什么?”太皇太后问道。
“误会太后是为了替臣妾出气才赐死梅才人。”
“她若要这般想哀家也没有法子,贵妃幼时聪明极了,大了却越加蠢笨,梅才人设计她与老六,她却护着梅才人。”太皇太后声音冷冷的。
“贵妃娘娘大概并不知晓,臣妾今日回去时顺路到华清宫去提醒一下。”静妃温婉道。
太皇太后便面上柔和,对静妃道:“还是你体贴。”
静妃便温柔笑着,道:“太皇太后待臣妾这样好,臣妾自然愿意体贴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嗔怪的看她一眼,说道:“你这体贴不该只对哀家,陛下那也等着呢。”
静妃便只笑笑,继续插花。
静妃回去时顺路去了华清宫,等传话时她瞧着宫殿上的牌匾,面上露出笑意来。
暮秋来请她进去,静妃提裙而进。清依坐在椅上,静妃行礼:“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可清依并未出声让她起来,只瞧着手上的书,过了许久,静妃的腿麻了,她继续道:“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清依这才往她这看过来,冷声道:“跪下!”
静妃却站了起来,手搭在宫女手上,动了动腿脚,对清依道:“贵妃娘娘,臣妾不知你是何意?”
“跪下!”清依又道。
静妃位份不及清依,只能跪在地上,清依却起身朝门外走去,经过静妃时道:“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起身。”
静妃垂着头,听清依脚步声远,嘴角勾起笑。
贵妃啊贵妃,你真以为太皇太后对你的情意无人能比吗?
夜渐渐深了,静妃跪着双腿刺痛,终于,清依又进了屋,对她道:“起来吧。”
静妃起身,她此时面上泛白,唇角却是扬着的,边揉膝边道:“贵妃娘娘,臣妾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命令过来的,不过看娘娘这样子,是恨透了太皇太后。”
“静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讲故事。”清依声音冷冷的。
静妃便温婉笑了一下,道:“臣妾提醒一下贵妃娘娘这妃嫔葬礼之事,贵妃娘娘接手宫务不久,还没遇到过。”
“才人之位的葬礼极为简陋,连妃陵都进不去,被赐死的才人更是地位低下,只能与宫女们葬在一起。”
清依闻言面上冰冷,瞧着静妃的眼中闪着利意。
静妃继续道:“宫女的墓位嬷嬷们都提前订了,除非是得了陛下的追封,否则梅才人只能葬进最下等的宫人墓中去,可能还要与人挤一挤。”
她唇间笑容温婉,低眉行礼:“话已经带到了,臣妾便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