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外祖母猜到了？”

太后点点头，“苏丫头长得像她。我还想，世家上难道真的这么相似的两个人么？”

君轻寒轻轻勾起嘴角，“她不是苏将军的亲生女儿，扶养她，当年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你的意思是……当年安平王出事，将女儿托付给了苏敬远？”

君轻寒点头，“我查到当年安平王对苏将军有救命之恩。”

“怪不得。”太后喃喃，“哀家记得，当年安平王被抄家时，慕容芷还未生产。那个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足月呢！”

当初，宁瑾心是安平王认下的义妹，她和慕容芷更是闺中密友，关系甚好，曾经提过娃娃亲。可惜，她们第一胎生下的都是男孩。后来慕容芷再孕，皇后就和她重提了此事，就连她，都是同意的。

因为慕容芷是当代巾帼，品行极好，她教养的女子定然差不了。可是谁又能想到会发生后来那件事！

“皇祖母，染儿她不是足月而生，当年被催产下来，导致了不足之症，到现在身体也比常人的差。”

就连承欢，都禁不住他的威猛，让他心疼。

“催产，不足之症……”太后忍不住叹息，“造孽啊！”

当年安王平找到了证据，想为文贤翻案，结果却触到了皇帝的禁忌，被抄家灭族！

“那天，是你和苏家大小姐联手要设计苏丫头吧！只是你没想到苏丫头有身手，自己反会被打晕，苏丫头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那样的龌龊事！至于那些小混混，是你们找来毁害苏丫头的，结果他们误把你当做了苏丫头，你这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外祖母，我……”顾云芷陡然脸色苍白。

“这件事哀家调查的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么？”

顾云芷苍白着脸，一直哭个不停，再也没有回答。

“芷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娘。”安阳长公主急道。

顾云芷哭得更厉害，咬唇不发一言。

太后看着她忍不住摇摇头，“因为这件事，你心里对苏丫头有了恨，所以昨晚你才故意推倒苏丫头，想取她性命！芷儿，平常外祖母是如何教导你的，你真是辜负了外祖母的一片苦心。”

安阳长公主听了个大概，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抿唇看着哭得发抖的顾云芷，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三番五次设计伤害苏丫头，就由寒儿来处置你吧。”太后摇摇头，忍不住叹气。

“皇祖母若是让孙儿处置她，孙儿不会留她。”

顾云芷闻言，身子蓦地一软，瘫坐在地。

安阳长公主心头一震，忙道：“母后，寒儿要杀了芷儿您也不管么？”

“皇姑母若是这么咄咄逼人，我可能真会杀了她。”君轻寒说着看向太后，“皇祖母，还是您来处置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罚她去皇觉寺带发修行吧。”

“什么？”安阳长公主一滞。

就连顾云芷都震惊抬眸，“带发修行……”

“芷儿，从今日起，外祖母让人将去送去皇觉寺，你在那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出来！”

好好反省……

也许一年半载，也许是终生！

按着四哥的意思，定然是要她这辈子都留在皇觉寺了！

不，她不要，她不要待在庙里！

“外祖母饶了芷儿吧，芷儿以后会好好在您身边侍奉，求您不要让芷儿去皇觉寺……”

她要是去了皇觉寺，这辈子都完了！

看着顾云芷痛苦，安阳长公主心疼，跪了下来，“母后，您就原谅芷儿这一次，别让她去皇觉寺，那里环境艰苦，芷儿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外祖母，芷儿求您了……”顾云芷跪着上前，拉住太后的衣摆。

“罢了，还是寒儿来处置吧。”太后心软，见不得她们母女这样。

“惊风，将长欢带下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君轻寒直接吩咐。

“是，主子。”惊风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顾云芷身前。

“四哥，饶命，饶了芷儿吧……”顾云芷彻底慌了。

四哥这是要她的命！

“寒儿，她可是你亲表妹，你怎么下得去手？”安阳长公主厉声质问。

“带走！”君轻寒恍若未闻，声音冷寒。

“外祖母，芷儿答应，芷儿答应去皇觉寺。”顾云芷咬唇，哭得满脸是泪。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吩咐身边的许嬷嬷，“立即备车，送她过去。”

“多谢外祖母。”顾云芷心底泛出了绝望。

“母后，您难道……”

安阳长公主刚想开口，就直接被太后打断，“哀家心意已决，你退下吧。”

“母后……”安阳长公主看到太后别开眼，蹙了蹙眉，最终将顾云芷扶了起来。

“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