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感,也不是绝不可能。”
张残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梦琪,就像叶梦琪一眨不眨地盯着张残那样:“所以,就让我今天好好的宣泄一下自己的悲伤,好吗?我真的害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变得麻木不仁,感受不到快乐,也感受不到痛苦。就是今天,别理会也别制止我做任何事,好吗?我真的害怕这是我最后一次,能感受的心痛了……”
张残这番恳求的话,其实没怎么煽情,但是却把叶梦琪说得眼窝一阵通红。
她甚至用上牙咬着下唇,强力的克制着自己,最后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很乖巧的跟在了张残的身后。
萧雨儿曾经说过,她想和她奶奶,即萧老夫人安葬在一起。
她自幼父母双缺,萧破元帅又鲜少回萧府,和她一直相依为命的,只有萧老夫人和婉儿。能给她温暖和保护的,也只有萧老夫人。
或许,曾经在某一段时间里,她曾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张残的身上。
或许,曾经在某一段时间里,她也曾天真的以为,张残会是在萧老夫人去世后,化身为她最温暖,最坚实的依靠。
或许,曾经在某一段时间里,她也曾无数次梦到过张残。
或许,她也真的爱过张残
或许……
……
可是,当那晚的夜宴,在张残输给慕容鹰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方小小的冰冷墙壁,却永远的阻隔了她和张残之间的距离。
直到她心力交瘁弥留在世间的最后几日,她和张残才再次相见。
然而,她是什么时候绝望的咽下存于世间的最后一口气,张残却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张残昏醒过来的时候,目不能视,耳不能聪。等到张残在药王谷治好这些隐疾,却发现萧雨儿的骨灰盒,竟然是那么让人绝望地一直伴在自己的身边。
“萧老夫人,雨儿又交给你了。”
张残当然没有跪下来,他其实对萧老夫人并不感冒。
“我知道你很想她,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这么早的见到她。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张残想了想,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很平静,一点悲切的意思都没有,更不用提为萧雨儿留下眼泪了。
他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捧起一方土,慢慢的添在坟茔之上:“雨儿,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是我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愿你一路走好!”
“哦,对了……”
张残沉默了很久,或者说很久很久,他才慢慢的张口:“我爱你!”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这是萧雨儿最喜欢吟唱的一句诗,张残将之刻在了石碑之上。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张残又念了一句,然后才站了起来,就那么淋着飘洒的细雨,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是夜,张残还做了个梦。他梦到萧老夫人对他说谢谢,也梦到了萧雨儿。不过萧雨儿并没有和张残说什么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张残,似乎张残的脸上长出了一朵漂亮的花儿一样,怎么看怎么美,怎么看,也都不会腻。
一大早,叶梦琪便又冲进了张残的“闺房”,还是那么不避嫌的一把掀开张残身上的被子:“今天要带我去哪里玩?”
张残瞥了她一眼,他今天还这没有心情去教育她,沉声道:“我今天要去郊外的一座寺庙拜访一位高人,你最好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千万别乱跑!”
叶梦琪听了很不高兴:“带我去就怎么了?和尚还不是都是妈生的?没有女人,他们哪来的道貌岸然讲这些清高?”
这话张残真的没法接,所以他干脆就不回答,继续告诫着说:“临安城乃天子脚下,处处皆是权贵,你真的要收敛一些,不然我们怎么死的,或许都没人知道!”
“放心吧!姑奶奶心里有分寸的!”
叶梦琪又嘟囔这么一句,悻悻离去。
郊外的那座寺庙里,那位不知名的高僧,他虽然只和张残说过几句话,但是他对张残的帮助,可谓真的不小!
他曾经渡给张残一道精纯的内力,好几次助张残度过难关,熬过心魔的困扰。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道真气,江秋看在这位高僧的面子上,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指点着张残武学上的遇到的各种歧路和困扰。
走在临安城的长街上,它依然是这么的繁华,依然是这么的喧嚣。不过,旧景还在,伊人却已然无痕。因此,也不知道物是人非,人去楼空所带来的寂寥,还是因为人去楼空,物是人非所带给张残的惆怅,他加快的速度,逃命似的远离了这份熟悉。
虽说张残只来过这座寺庙一次,但是以他的脑力,绝不可能会闹出迷路的这种乌龙之事。而在寺庙外的小道上,张残还记起了在这里,他还碰见了独孤单和代兰。
旧事重提,独孤单确实是张残所杀,这点没有半点疑问。但是代兰,张残真的没有动过她一根毫发,她的死,怎么也会被记在张残的头上?